片刻后,白冲喜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行了,先全力搜救伤员。”
“账,明天再算。今晚休整。”
“是!”副官如释重负。
他怕的不是挨打,而是怕自己成了替罪羊。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此时,谢清元已率部抵达临时驻地。
他望向身旁的楚云飞,语气沉稳:“今晚盯紧点。”
“派人死死咬住白冲喜营地。”
“只要他们防备一松,立刻动手。”
他笃定,此刻的白冲喜,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布防。
楚云飞点头:“放心,他还能往哪儿跑?”
经此一役,新三方面军士气高涨,人人精神抖擞,只等冲锋号响。
反观白冲喜营地,却已乱作一团。
人困马乏,连口粮都断了。
白冲喜咬牙道:“让弟兄们再撑一撑,等天亮!我亲手宰了谢清元!”
“是!”
副官转身离去。
“楚云飞、谢清元——你们俩,一个都别想活!”
白冲喜双眼通红,胸口闷得发疼。
两边都在熬,都在等。
此时,驻地外围,谢清元派出的侦察兵已悄然逼近。他们借着夜色观察,发现白冲喜的队伍散乱不堪,队形松垮,士气低迷!
情报火速传回。
谢清元仰头大笑:“来得正好!”
“一个不留!山城军全歼,白冲喜格杀勿论!”
他当即下令总攻。
千余人如潮水般扑出。
“砰——轰!”
枪声炮响连成一片。
“谢清元打过来了!”
山城军顿时乱作一团,人人面露惊惧!
士兵们胡乱朝黑暗里开火,没了重武器掩护,单靠步枪反击,准头差、射程短、火力弱,根本压不住对方!
白冲喜反应极快,第一个跃进早已挖好的战壕。
其余人也毫不迟疑,纷纷卧倒隐蔽。
“冲进去!砍了白冲喜!”
谢清元嘶吼着,率部猛扑营地。
“哒哒哒——砰砰砰!”
子弹像雨点般泼洒下来。
山城军拼死阻击,双方死死咬住,僵持不下。
但谢清元兵力更足、装备更齐,轻武器火力压得人抬不起头!
“扔燃烧瓶!”
他一声暴喝,命令即刻传到后方。
刹那间,几十个自制燃烧瓶呼啸而至,撞在地上腾起熊熊烈焰!
“轰——!”
火光冲天,浓烟翻滚。
山城军士兵四散躲避,阵脚动摇。
谢清元见状,立刻挥手下令:继续强攻!
白冲喜抬头扫了一眼战场,心头一沉,立马高喊:
“撤!快撤!往后撤!”
士兵们早无主心骨,一听号令,转身就跑。
跑得飞快——因为谢清元的队伍已经追到身后!
白冲喜带着几名亲信副官和贴身卫队,趁乱突围成功。
谢清元率部杀入营地,顺利接管阵地。
“司令,咱们乘胜追击!”楚云飞请命。
谢清元摆摆手:“不必。”
“让弟兄们进营休整,清点缴获的枪械弹药!”
“吃饱了再说!”
楚云飞点头应下。
果然,白冲喜丢下的武器不少,成色还都不错。
此时,白冲喜脸色铁青,蜷在湿冷的草丛里。
这是他头一回被打得如此狼狈!
身边残兵不足百人,个个眼神慌乱,像受惊的兔子,稍有风吹草动就跳起来。
他自己也被逼到了绝路上,恨意翻涌,却毫无破局之策,只能硬挺。
身旁副官眉头紧锁,满脸焦灼。
眼下,干粮断了,枪也丢了大半,队伍寒酸得像支临时拉来的民团!
谢清元已占了营地。
四周全是泥石流冲毁的痕迹,天上还淅淅沥沥下着冷雨,将士们浑身湿透,又冷又累。
“司令……眼下这局面,实在难撑。”
副官低声劝道:“要不……降了吧?”
“投降?”白冲喜冷笑,“我宁可战死沙场,绝不低头求饶!”
副官默然。他太了解白冲喜的脾性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白冲喜问。
“不能等死,必须反扑!”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炸响!
一枚迫击炮弹砸在他们藏身处外。
震耳欲聋,大地猛颤,营地残垣瞬间垮塌!
白冲喜拔腿就走,边跑边醒悟:这是偷袭!
他伏身窥探,却不见敌影。
那熟悉的爆炸声——分明是谢清元捡起了他们撤退时遗弃的几门迫击炮,专挑他们逃窜路线定点轰击!
简直欺人太甚!
白冲喜攥紧拳头,沉声道:“等天亮!”
“谢清元也熬了一宿,人困马乏。我们养足精神,天一亮就杀回去!”
凌晨时分,谢清元率部推进至白冲喜原营地前三里处。
“杀——!”
他挥刀下令。
“屠尽山城军!”
“活捉白冲喜!”
楚云飞也扯开嗓子怒吼,声震四野。
白冲喜早已转移,藏身于另一处密林高地。
“轰——!”
又是一轮炮击,火光刺破夜幕。
白冲喜早料到这一手,只冷冷盯着前方——这一仗,不死不休!
谢清元亲自带队冲锋。
山城军则分出部分兵力,在前沿拼死抵抗。
“哒哒哒——!”
机枪狂扫,弹雨如织,硬生生将谢清元的攻势压住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