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小时,此地再无声息,唯余死寂。
谢清元立即整队,继续推进。
途中顺手端掉一支山城军巡逻队,换上他们的衣装,堂而皇之开进山城方面军大营!
一踏入营区,他才发觉——
所有鬼子,竟都聚拢在一处。
也是,张文亮怎么可能真信得过他们?
待在一处据点固守,其余山城军严密封锁四周,才能稳住阵脚!
等他们这支小队摸到鬼子营地外围时,
一个哨兵端着枪喝道:“喂!站住!什么人?”
“前线侦察连的!”
谢清元脱口而出,语气干脆利落。
其实他早料到会被盘查,也早已备好应对之策。
“哦?侦察连的?快过来!”
那鬼子一听,眼神立马松懈下来,戒备全消。
边上几个山城军士兵也神色如常,毫无异动。
谢清元嘴角微扬——果然,这招最稳妥:代价小、风险低,效果却立竿见影。
那些鬼子随即散开,在营地周边来回巡弋。
谢清元很快停步在一座帐篷前,心底嗤笑:这群人防备心简直形同虚设。
他迅速带人撤至边缘,指挥手下悄无声息地清除暗哨。
不多时,三十多人已悄然抵近营地,隐伏于阴影之中,静静观察敌情。
没过多久,附近帐篷里传出几句牢骚话:
“八嘎!死了这么多弟兄,全是新三军干的好事!”
“唉,撑住吧!”
“不咬牙顶住,谁都别想活命!”
听得出,鬼子士气低迷,弹药告罄,连补给都得仰人鼻息。
就在此刻,谢清元一声令下,三十多人如离弦之箭扑向指挥部!
人人端枪突进,子弹劈头盖脸砸过去。
密集枪声骤然炸响,整片营地瞬间被火力笼罩。
鬼子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眨眼间便纷纷栽倒在地,血染黄土。
“有敌人!”
“砰!砰!砰!”
残余鬼子刚听见枪响,骂声未落,手指还没扣上扳机,就已被迎面扫来的弹雨掀翻。
谢清元率队直插核心,一排短促点射横扫而过,挡路者尽数倒下。
转眼间,他已冲至指挥部门口——
飞起一脚踹开木门,大吼一声:“上!”随即闪身闯入!
“轰——!”
巨响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整座指挥所顷刻化作一片焦黑废墟。
“痛快!”
谢清元仰头大笑。
那些侥幸未遭突袭的鬼子,此刻惊得目瞪口呆——
在山城军层层护卫之下,竟仍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捅了刀子!
鲜血四溅,尸横遍地,惨状触目惊心。
井上三郎正酣睡未醒,就被外面的喧嚣惊得弹坐起来,厉声低吼:
“谁在外头?!”
话音未落,护卫连长已撞门而入。
“哪来的枪声?!”
井上三郎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副官抢着禀报经过——
“是……是新三方面军干的!”
“什么?新三方面军!”
他浑身一颤,冷汗直冒。若不是多年军旅练就的硬朗心性,怕是当场就要失态。
“一定是谢清元!”
他脸色骤变,瞳孔猛缩。
此时,谢清元已杀至井上三郎住所外。
门口两个哨兵察觉不对,刚抬枪,就被谢清元一行迅速压制,借着掩体还击得又准又狠。
“呵!”
谢清元冷笑一声,扭头下令:“跟我冲进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让井上三郎好好掂量掂量,新三军的拳头有多硬!”
战士们齐声应诺,抄起轻机枪便往前压。
恰在此时,井上三郎慌忙从屋内奔出,嘶声怒吼:
“八嘎!你们竟敢围攻我的住处!”
他满心错愕,只觉天旋地转——这到底是怎么了?莫非真是天照大神降罚?
谢清元已逼至眼前。
因他仍穿着山城军制服,井上三郎盛怒之下伸手便要掌掴。
可手还没落下,脸上已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掴!
整个人被扇得踉跄摔倒,嘴角溢血,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八嘎!你们胆敢背叛盟友!”
他万万没料到,一个区区山城军小队长,竟敢当面动手!
谢清元朗声大笑,一把扯开衣领——胸前赫然露出新三军的臂章!
井上三郎如遭雷击,魂飞魄散!
他猛然意识到:必须拖时间,只要援兵一到,尚有一线生机!
谢清元正欲上前擒拿,井上三郎却突然暴起挣脱,扑通跪地,连连磕头:
“我错了!饶我一命!从此绝不再与贵军为敌!”
谢清元目光冰冷,抬手一枪。
枪声脆响,井上三郎脸上还凝着不甘,身子一歪,重重栽倒。
“收队!”
谢清元断喝一声,带着战士们转身疾撤。
此时,井上三郎营寨已然崩塌,烈焰腾空,浓烟滚滚。
数公里外的鬼子也纷纷警觉,哨音此起彼伏。
谢清元重新套上山城军军装,继续穿插清剿残敌;
手下战士则分头潜伏,各守要害,只待鬼子踏入伏击圈,便雷霆出手,尽数歼灭。
与此同时,井上三郎副手松木次郎闻讯大骇,惊得险些打翻茶盏。
这时,谢清元身着山城军制服,站在营门外高声喊道:
“大佐阁下,奉团座之命,特来为您押送武器装备!”
“哈!”
松木次郎心头一松,暂且搁下井上三郎之死,喜滋滋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