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机很快俯冲而下,炸弹接二连三砸落。
“隐蔽,!!”李云龙吼声未落,灼热气浪已裹挟着巨响席卷大地。
整个营地瞬间被硝烟吞没,爆炸此起彼伏,伤员哭喊不断。
“老子跟他们没完!”李云龙目眦欲裂。
这一仗败得太惨,新三军本就人少,再经此重创,元气大伤几乎不可避免。
他怎能不怒?
爆炸余波未歇,他又是一声怒喝。
“司令放心,山城军一个也别想活!”身边军官攥拳高喊。
“对!一个不留,全端了!”另一名指挥员接口道。
“先清点伤亡!”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语气。
众人也跟着沉下心来。
“报告司令!我旅遭重创,伤亡过半,急需支援!”一名旅长满脸血污,声音哽咽。
李云龙眼神一凛,一把抓过伤亡简报快速扫视,眉头越锁越紧。
“报告!敌机二次来袭!”哨兵嘶声大喊。
“我亲自带人迎上去!”李云龙斩钉截铁。
“是!”战士转身便朝前线飞奔。
李云龙转身暴喝:“所有火力,瞄准敌机,打!”
随即扭头对警卫员下令:“快给我披挂齐整,我要带队追击!”
“是,司令!”警卫员应声而动,迅速为他穿戴装具。
半小时后,李云龙率警卫团千余人抵达前沿阵地。
“开火!”
“砰!砰!砰!”
枪声如爆豆般炸响,新三军将士朝着天空中呼啸而来的敌机全力射击。
战况愈发胶着。李云龙不顾危险,一路向前猛冲,竟迫近至敌机低空航线之下。
航弹呼啸而至,他一个翻滚躲开,弹片擦着钢盔飞过。
一番殊死缠斗后,山城军战机终于掉头仓皇遁走。
李云龙站在满目疮痍的阵地上,望着遍地伤员与遗体,心口像被刀剜着一般疼。
这一仗的损失,比石门那次还要惨烈得多。
“司令,先撤吧!”参谋低声劝道。
“收队,回驻地!”李云龙嗓音沙哑,转身迈步。
千余人默默跟上,踏着焦土向营地折返。
回到驻地,李云龙立即召来参谋长。
“老张,这仗,你说咋办?”他重重一拍桌子,怒意未消。
“司令别急,这次,咱们真能把山城军拖垮。”
“你有把握?咱的装备,根本够不着人家的飞机!”李云龙盯着他问。
“司令,敌机来得猛,但留不住,只要死守驻地,就能牵住他们。”
“炸完这一轮,他们必然返航补给。”
参谋长冷静分析。
此刻,总司令谢清元正策马疾驰在归途上。
带队伍返回驻地。
可一到营地,谢清元顿时心头一紧:“这……到底出什么事了?”
“总司令,您可算回来了!山城军的空袭部队突袭过来了,这儿全被炸塌了!”一名战士抹着脸上的灰土急声汇报。
谢清元身子猛地一晃,脸色骤变。
谁也没料到战况恶化得这么快,前浪未息,后浪又至。
“立刻传令:各部火速集结!再调一批弹药和医疗物资过来!”他斩钉截铁下令。
“是!”那名战士转身就跑。
这时李云龙刚安顿好伤员,快步走进指挥部。
一见谢清元,他立即立正,语气沉痛:“总司令,让您操心了!真没想到敌人竟敢派战机直扑咱们指挥中枢!”
“呵,这事不怪你。”谢清元摆摆手,“眼下要紧的是拿主意,打,还是撤?”
“打!”李云龙霍然起身,话音未落,人已大步跨出指挥部大门。
“总司令,接下来怎么干?”正委转头望向谢清元。
“还怎么干?接着打!”谢清元目光扫过众人,“愿意跟我上的,现在就出发;不愿冒险的,我不强留!”说罢,他抬脚朝自己部队驻扎方向走去。
“算我一个!”
“我也去!”
几位师长、团长纷纷应声而起。
他们虽已连续作战多日,疲惫不堪,却都清楚:眼前正是歼敌的黄金窗口。错过这一仗,再想彻底压住山城军,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谢清元随即把警卫团团长叫到跟前:“通讯员,马上给总指挥部发急电,请立刻增派飞行员支援,务必抢在入夜前稳住防线!否则今晚的反扑,我们未必顶得住!”
“明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显锋利:“敌人敢落地,说明附近必有山城方面军的大股援兵!”
“收到!”通讯员迅速拟稿发报。
“参谋长,马上召集所有主力部队主官,来指挥部开会!”谢清元再下指令。
参谋长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