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枪口同时喷火，弹雨如蝗，密不透风地砸向敌群！
惨嚎声瞬间撕裂战场，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冲锋营，顷刻哑火，没来得及隐蔽的士兵当场被打得血肉横飞，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场面触目惊心。
谢清元喘了口气，低声道：“总算扳回一局。”
身旁战士急忙递来水壶：“思令，快润润嗓子！”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头微凉，精神为之一振。
刚缓一口气，忽见前方尸堆微微晃动，
冲锋营营长竟从血泊中爬出，带着残部再次发起突击！
子弹呼啸，劈头盖脸砸来！
“思令小心！”
战士大吼着扑上来将他按倒。
谢清元低骂一句，却并未躲闪，只眯眼扫视敌情，飞速盘算对策。
就在此时，
“轰，！”
远处传来炮声，震得地面微颤。
一辆装甲车咆哮着冲入战场，炮塔旋转，车载机枪猛烈扫射！
谢清元瞳孔一缩。
这玩意儿太硬，硬扛必败！
“轰隆隆，！”
又是一轮炮击，爆炸掀起滚滚烟尘，己方士兵被掀翻一片，数十人当场牺牲，余者仓皇散开。
装甲车再度启动，履带碾过焦土，炮口缓缓抬起，
谢清元猛然跃起，纵身扑向车侧挂钩，借力一荡，翻身上车！
他端枪直抵驾驶舱观察窗，“砰”地一枪击穿玻璃，驾驶员当场毙命。
“全部下车！”他厉声喝道。
车内山城兵慌忙钻出，刚露头就被一一击倒。谢清元翻身跃入驾驶室。
“轰隆隆！”
炮口调转，一发炮弹精准砸进敌军阵中，炸得人仰马翻，队形彻底溃散。
“立刻撤！”
谢清元果断下令。
眼下有装甲车在手尚可周旋，但弹药所剩无几，再拖下去只会坐以待毙，必须趁势突围！
命令一下，残部迅速撤离。
远处高坡上，霍有成目睹谢清元夺车反制，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传我将令，全力追击！绝不能让谢清元跑了！”
号令传出，山城军立刻整队衔尾急追。
谢清元早察觉敌军调动，毫不迟疑，调转炮口，
“轰！”
一发炮弹砸在前方开阔地上，泥土翻涌，火光冲天！
冲在最前的几名敌兵当场炸飞，地面赫然炸出一个焦黑大坑！
在装甲车火力压制下，敌军几次强攻均被硬生生挡在防线之外，无法越雷池半步。
眼看车内弹药告罄，谢清元不再恋战，一把拉开舱盖，纵身跃出。
落地后毫不停顿，接连跨过三道战壕，足尖一点，顺势滑下陡坡，身影迅速隐入斜坡下的灌木丛中。
他正全速冲刺，身后山城的大队人马已如潮水般涌至。
“拦住他，绝不能让他脱身！”
“就他一个，咱们一拥而上，活活耗死他！”
追兵吼声震天，此起彼伏。
紧接着是冲锋枪、步枪接连响起的爆裂声，短促而密集。
谢清元刚奔出几步，两侧山坡上突然冒出来的山城士兵也立刻压低枪口，火力陡然增强。
子弹如雨点般泼洒下来，在地面织成一张张死亡之网，打得泥土四溅、碎石横飞。
此时，谢清元已冲到山坡根部。
他猛地扑向一块巨石，紧贴其后蹲伏下来。
几乎就在卧倒的瞬间，一串子弹便狠狠砸在石面上，火星迸射，石屑纷飞，石头顶部被硬生生削掉一层，留下几道深痕。
“火力太猛了。”
“得另寻出路。”
他双眼疾扫，目光如电，在周遭飞快掠过，果然，不远处赫然塌陷着一个弹坑，像是被炮弹硬生生砸出来的，刚好容得下一人蜷身藏入，离他不过数百米。
只要全力冲刺，片刻即至。
可他刚起身迈步，追兵已逼至百米开外。
“他在那儿！快开火！”
“冲锋枪连射，压着他打！”
呼喝未落，子弹已如蝗群般扑来，在他前方的地面上炸起一串串烟尘，像一群灰白的蝴蝶纷纷扬扬地扑落。
面对这泼天般的弹雨，谢清元只能死死伏低，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从石侧探出身子。
他清楚得很：这块石头撑不了多久，一旦被彻底打烂，自己必死无疑。可那几百米的距离，此刻却像一道天堑，寸步难行。
轰隆一声巨响，一枚炮弹斜插着呼啸而来，在他身侧猛然炸开！
气浪裹挟着灼热与震颤，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滚落，重重摔在山坡另一侧，离原处的弹坑又远了一截。
“怎么回事？！”
谢清元瞳孔骤缩，翻身跃起，手中步枪顺势抬起，枪口直指后方，扣动扳机！
子弹破空而出，眨眼间撂倒三名士兵。可更多身影已踏着同伴的尸首，踩着弹坑与焦土，朝他包抄而来。
他们借着先前打出的弹坑和断墙交替掩护，三人一组，轮番突进，动作老练、配合紧密。谢清元孤身一人，单靠一支枪，根本挡不住这层层推进的铁流。
他攥紧手枪，指节泛白，枪口稳稳咬住冲在最前的那个身影，
砰！
子弹笔直贯入对方眉心，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仰面栽倒。
谢清元确实枪法凌厉，但面对这般悍不畏死的轮番冲击，体力与神经早已绷到极限。
他被迫缩紧身子，尽量压低重心，只靠岩石边缘勉强遮蔽，可这处掩体远不如刚才那块大石牢靠；更糟的是，一发流弹擦过左肩，皮肉顿时绽开一道血口，骨头隐隐作痛，整条胳膊都麻了一瞬。
形势对他极其不利。
好在，他精准的点射也让对方迟疑了，那些士兵一时不敢贸然冒头，彼此对视、短暂犹豫，反倒为他争取了几秒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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