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警卫连死死咬住敌火力点的同时,各营营长已率部悄然迂回至装甲车侧翼。
“压住他们!”
呐喊声中,步枪齐射,弹雨先泼洒一轮压制;紧接着,几组突击手交替跃进,将手榴弹狠狠砸向装甲车履带和观察窗。
轰!轰!轰!
爆炸震得装甲车剧烈摇晃,射击精度大打折扣。
趁此空档,突击队一鼓作气突入近距。
最惨烈的白刃战接踵而至。
战士们端起步枪,专瞄装甲车底盘缝隙、后舱门、射击孔,枪枪咬肉。
神射手盯紧车后站立的机枪手,子弹成串飞出,在狭窄空间织成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
车后那挺机枪虽仍在喷火,但火力密度明显减弱,而冲锋队列已踩着战友的遗体,硬生生向前推进了几十米。
“别让兄弟们的血白流!”
“抓紧时间,拿下这辆装甲车!”
“爆破手,上!”
命令如电,一枚手榴弹凌空翻滚,精准掷入装甲车后舱。
轰隆巨响炸开,火光冲天。
驾驶兵、装填手、机枪手全部毙命。
装甲车火力网,当场崩出一个致命缺口。
这处突破口,成了战士们眼下最渴求的一条生路。
所有士兵端着步枪猛冲到装甲车旁,借敌方铁甲为盾,迅速抢占掩体。
四面齐射,火力全开。缺口稳住后,山城守军立刻陷入极度被动,残余装甲车慌忙收缩防线,而另一侧那个团的战士也已杀至近前。
他们硬是炸毁两辆装甲车,谢清元站在粗壮的树杈上,看得一清二楚。
他目光所及,一辆装甲车正疾驰而来,一名爆破手瞅准时机,将手雷掷入车内。轰然巨响后,驾驶员竟没当场毙命,挣扎着爬了出来,刚露头就被那团战士按倒在地、当场制服。
紧接着,该团一名驾驶员跃进驾驶舱,掉转炮口反向开火,第一击便瘫痪了最近的一辆装甲车;随即炮管横扫,直指密集的山城兵群。千钧一发之际,几名反应极快的山城士兵抄起炸药包,甩到车底,“轰隆”一声,整辆装甲车被掀翻在地,这才避免了更大规模的伤亡。
而那辆倾覆的装甲车四轮朝天,彻底失去作战能力。驾驶员从舱盖钻出,顺手摘下挂在车身侧面的重机枪,直接架在履带上扫射。
重机枪的杀伤力远超普通步枪,一梭子过去,血肉横飞:有人颈骨断裂,人头高高弹起,战场惨状触目惊心。
压力最大的,仍是正面强攻的那个团。
团长亲自擎枪带队冲锋,身边警卫接连倒下,他却毫不迟疑,一边奔跑一边俯身捡起地上不知谁遗落的大砍刀,旋即冲入敌阵。
纵身跃起,踩着装甲车碾出的土坡边缘,刀锋自上而下劈落,正中当先一名山城士兵,刀刃入肉,鲜血迸溅。
“兄弟们,拿下这批敌人!”
“回去我摆酒庆功!”
“一个不留,全部肃清!”
随着团长嘶吼,敌兵纷纷被制服、摁倒。
他奔袭途中,甚至一把扯下军帽塞进衣袋,赤着头,左手挥刀,右手持枪点射。
身旁战士见团长如此悍勇,士气大振,人人效仿,齐声怒吼,子弹如雨泼洒,打得山城兵抬不起头。
就在他们向前猛扑之际,谢清元按捺不住了。
他深知,若此时袖手旁观,此行便毫无分量。
警卫见状急忙劝阻:“总司令,您万万不可上前!”
“战场混乱不堪,流弹横飞,太危险了!”
“眼下局势已明,我军占优,您实在不必亲赴一线冒险。”
谢清元置若罔闻,抬手握紧配枪,沉声道:
“无论如何,我必须到前沿看看。眼下胜负未定,不彻底歼灭残敌,谈何胜利?万一敌方援兵赶到,局面仍可能逆转,此刻正需我统筹调度。”
话音未落,远处地平线上果然涌出一排敌兵,呐喊着奔袭而来。很可能是溃兵报信,才引来这支援军。
此时三个团已呈分散之势,难以及时收拢;三位团长职级相当,彼此间又无隶属关系,谁也指挥不动谁。
战况瞬息万变,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统合三军,而这个人,只能是谢清元。
他的权威与资历摆在那里,三位团长即便心存异议,也绝不敢违抗命令。
谢清元走向前线时,三个团已联手突破装甲车防线。
后方山城士兵边打边撤,步枪连发压制追兵,趁机夺路狂奔,目标正是刚刚现身的那股增援部队方向。
谢清元远远望见,立刻意识到绝不能放他们汇合,敌众我寡,一旦合流,形势将急转直下。
他当即转向中间主攻的那个团,找到正在带队突击的团长。
对方一见总司令亲临,立刻刹住脚步,立正敬礼:“司令,您说怎么打,我就怎么干!”
“哪怕让我带头冲锋,我转身就上!”
语气干脆利落,毫无迟疑。谢清元心中微赞,今日一战,他对三位团长的临场判断、指挥节奏和攻坚韧性,已有了真切把握:个个根基扎实,进退有度,稍加锤炼,便可担纲更高职责。当然,这些话,得等硝烟散尽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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