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交错,眨眼间便封死了对方长刀的所有进路。
双方便在电光石火间交手:刀锋与刺刀铿然相撞,火星四溅;紧跟着,一人枪托横砸,重重夯在对方肩头,闷响沉沉。
砰的一声闷响,枪托狠狠砸在对方小臂上,那人个头太高,一撞之下,整条胳膊顿时歪向一边。
山城士兵反应极快,顺势抡起大刀劈下,刀锋紧贴枪管斜掠而过,顺势朝下横扫一圈。
刚冒头的煎饼兵被这股狠劲逼得连连后退;紧接着,侧翼又扑出几名持刺刀的战士。
“别硬拼正面!”
“全队绕侧翼包抄!”
“盯死他后背,那里最脆!”
冲在最前的尖刀班立刻齐声应喝,手中兵器左右急荡、连环横扫。仗着身手过硬,他们向前压进时已悄然封死前方大片空当,连先前搏杀最猛的那个山城兵也被迫后撤。他急急朝后挥手示意,却见同班七八个弟兄已从后方疾奔而至,人人端着步枪,枪口上方稳稳卡着一把刺刀。
脚步飞快,枪尖乱颤,只要再往前突几步,刺刀就能捅进敌阵。
就在此时,后方又杀出几道身影,与那高个山城兵迅速呼应,转眼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型。
“都跟紧我!”
“绝不能放他们撕开口子!”
“后方,立刻呼叫增援!”
那高个士兵吼声未落,手臂已猛地挥开,哗啦一声,一刀劈开面前空气,硬生生劈出一条通道。
他这一击气势慑人,后继队员随即加速跟进,彼此掩护、交替射击,子弹呼啸而出。
通通通,几声爆响,弹头撕裂空气,直贯前方第一团先头部队。惨叫声骤起,数名士兵应声栽倒,胸前背后血花迸溅,染红了身下泥土。
他们刚一倒地,后排战士便如潮水般涌上,一拨接一拨,由远及近,踏着节奏猛扑而来。
“我们人多!”
“一个都不能放跑!”
“手榴弹准备,扔!”
一道道指令干脆利落,显见早有准备,毫不迟疑。
后排第一团精锐见状,立马从腰间抽出榴弹,甩手掷向山城士兵密集处。对方虽是老兵,反应也快,榴弹落地刹那,纷纷扑倒在地。
轰隆!硝烟腾空而起,尘土翻卷,浓雾瞬间吞没战场。
借着烟幕遮蔽,战士们瞪圆双眼,端起步枪朝前方盲目点射;与此同时,第一团其余人员迅速背靠背围成圆阵,既防突袭,也稳住阵脚。
弹道在烟尘中划出一道道灼亮白线,锋利得刺眼。
下一秒,绑着刺刀的步枪也动了,哗啦作响,如长矛攒刺,直捅敌群腹地。
烟太厚,看不清人影,但众人聚拢发力,总归戳中不少,哀嚎声此起彼伏。
“谁来搭把手?!”
“我腿断了!”
“卫生员,人在哪?!”
烟尘里不断传出嘶哑呼喊。
前方几个山城兵已被打翻在地,抽搐不止。
另一边,第一团精锐正加快推进。有人挂了彩,但胜在人数占优,耗得起;更关键的是,在这种敌我难辨的混战中,他们反而更沉得住气,这是人数带来的天然优势:只管并肩齐进,眼前全是目标。
而山城士兵纵是精锐,面对如此密集、迅猛的轮番冲击,终究扛不住。惨叫引来了更多倒地者。
这时,第一团团长已杀入战团中央。他眯眼扫视,虽烟雾弥漫,却凭多年战阵经验一眼锁定敌情,抬手就扣动扳机,枪枪咬肉。
手枪连发,接连撂倒数人。他踩着尸体翻身跃起,一个滚翻抢到敌阵尾端,旋即俯身前冲。低头疾奔间,他清楚看见,山城士兵队列正开始松动、溃散。毕竟对方仅一个连,而己方已压上两个整连。
“加把劲儿!”
“胜利就在眼前!”
团长声如洪钟,震得烟尘微颤。
他一边指挥,身边精锐已迅速收拢队形:原先散开的“X”字阵,此刻拧成一柄寒光凛凛的尖刀。人人端枪齐射,子弹如雨,尽数倾泻向山城阵营。
火光炸裂,手榴弹接连爆开,泥浪裹着碎石冲天而起。
冲锋途中,众人清晰瞧见:对面敌人已丢下伤员转身溃逃,他们心知肚明,再硬撑,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怎么跑回来了?!”
“掉头给我冲上去!”
“第三军算什么?我们山城兵岂能栽在这儿?!”
山城士兵群中,一名军官猛然站出,拔出手枪朝天连开两枪,随即厉声下令,驱使部下再次发起反扑。
士兵们咬牙狂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浪头叠涌。
可他们刚往前冲,却被自己人堵在半道,那些刚逃回来的溃兵,被迎面撞个正着,只得仓皇折返。只是这一次,他们眼里只剩惊惶:方才第一团团长率两个连的打法,已深深烙进脑海,挥之不去。
此刻谁也不想再往战区里踏进一步,可大部队还是带着他们一路撤回了后方。
眼看各支队伍陆续集结,在阵线后方,第一团团长已迅速组织官兵加固防御工事。
先前冲锋时,他们已抢占了一段前沿阵地。
谢清元这时也赶到了前线。
他先俯身查看地形,实地勘察了约两分钟,随即下令:按弹坑走向挖设掩体壕沟。
这样能最快构筑起一道稳固的防线。
虽说此战本意是重创敌方有生力量,
而且炮火支援马上就要到位,
但敌人此时已被激怒,竟主动压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