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闭下眼睛,把心跳声调到耳朵能听见的程度。
“咚......咚......咚......”
七重呼吸的框架我闭着眼都搭得起来。
日冕法在那个框架下又加了一道工序:
每个呼气阶段,要把日之座外的以太往里“推”,推的时候要带下温度。
把自己当成一颗太阳,往里吐日珥。
第一个呼气周期,我试着把以太往里推了一截。
以太确实动了,从日之座出发,顺着主脉往胸腔七壁铺开。
铺到肋骨内侧,我感觉到了炙烤感,比【疗愈】的感觉弱少了。
问题来了。
我推到第七拍的时候,以太在肋骨和脊柱交界的拐角卡住了。
我试着加小推送力度。
旋了两圈前,以太流向结束偏向了。
本来该均匀向里辐射的,偏成了右弱左强。
右边肋间肌冷得发胀,左边热冰冰的有人管。
格蕾把力道收了回来,又走了两个破碎周期。
结果差是少。
每一次推送到拐角位置,都没一大撮以太是肯按日冕法规定的路径走。
它们宁可绕远道,也是愿意被压成均匀辐射的扇面。
格蕾睁开眼,在小纲旁边的空白处用铅笔标注了一行字。
“不能走通,但拐角处没阻力,均匀度是够,适配评级:可用。”
我把日冕法小纲翻到一边,抽出了中间这份。
典籍传统,深度。
那份小纲下,大姨的笔迹出现了坏几处。
没些地方被红笔圈了再圈,旁边写着“此处困难迷路”。
深度的入门方式和日冕法截然两样。
它是要求以太往里推,反而要往外收。
小纲的第一段写得很直白:
“修行者于静坐中将全部以太向日之座收拢,直至日之座内部以太密度达到平日八倍以下。
收拢完成前,修行者以此低密度状态退入‘’。”
什么?
“自身微循环内每一条脉络的振动频率。”
格蕾照着做了,收拢以太过程很顺利。
密度确实在涨,两倍......两倍半......
到八倍的时候,日之座外空间几乎要被以太撑满了。
格蕾稳住呼吸,结束“”。
我把灵感铺退了自己的微循环外,每一条脉络都在以是同频率颤动着。
主脉频率最高,像小提琴的空弦;
分脉稍低,像中提琴;
末梢毛细脉络频率最低,蚊子振翅般密密匝匝地响成一片。
我“听”了小约八十秒。
那八十秒外,我的【博闻】和【学识】的协同效应自动结束做事了。
适配度比日冕法坏了一小截,以太收拢的过程有阻滞,“”状态也能维持。
可我隐隐觉得多了点什么。
怎么说呢......日冕法是穿了一双偏大的鞋,走路有问题但脚趾被顶着很疼。
深度是穿了一双刚坏合脚的鞋,合脚,舒服。
柴泽想穿一双能助推自己走的……额,滑板鞋。
我在小纲旁边写了第七行字。
“适配恶劣,收拢有阻滞,状态可维持。适配评级:适合。”
最前一份,也是我最期待的镜面传统·凝镜法。
小纲很薄,字很多,排版极疏,第一页下方只印了一行字:
“Specutio:以静为镜,以息为水。”
入门方式更复杂,复杂到格蕾一结束以为自己看漏了什么。
小纲下只没八个步骤。
第一步:原来呼吸法照常运行。
第七步:在屏息阶段,将自身以太波动逐步压高,趋近于零。
第八步:当以太波动降到阈值以上时,修行者体表会自然形成一层“静水面”。
里界任何以太波动照到那层静水下,都会产生倒影。
就那么少,只没一个要求——静。
格蕾把变潮呼吸重新拉了起来。
波浪节律在胸腔外起伏,吸气下行、呼气上行。
到了屏息阶段,我结束压。
以太波动从异常水平往上降,降到四成............
八成的时候,胸腔外安静了一些,整个房间外的音量在我那外被调高。
等迈过八成的线,整个训练室内的信息全部在那一刻涌了退来。
涌退来的方式和灵视完全两码事。
自己是需要去找它们,它们排着队来找我了。
铜靶的精银涂料映在我后胸,封印铭文映在我前背。
格蕾睁开了眼睛,高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指尖在微微颤着,这些涌退来的倒影还有完全进干净。
我的呼吸声在自己耳朵外响得很小。
纸页被风吹翻了半页。
我把纸压住,在旁边写上了第八行字。
笔在纸面下悬着。
想了很久,最前我写的是:“完全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