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队长打卡上班,过了一会儿,这边考勤后台发来信息。
队长:“小张怎么还没走?”
按照道理,值班人员一般是在上班之前离开,并且有一天休假。看到考勤后台信息,队长来到值班室。
发现小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队长走过去,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嘴里发出了“oi”的声音。
队长:“小张,打卡走啊,等什么呢?
回去休息,床上睡觉!”
小张被吵醒,抬头,血红眼睛看了队长一眼,队长见状,蹙眉,“小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小张整个脑袋浑浑噩噩。
有些茫然的看着队长。
好像没有听懂队长说的话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才往后一靠,晃了晃脑袋,说道:“哦,队长啊,早上了吗,我要下班了。”
他要站起来,被队长一把按住。
队长凝视着小张,看着他的确有些不对头,说道:“你先别急,坐着休息一会儿,你这个——
昨晚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队长看了一眼电脑。
就是方才的动作之下,鼠标动了一下,屏保自动解开。
叫队长看到了里面排列起来的图片。
那一张张死亡照片都被同屏呈在上面,队长看着这屏幕,感觉小张最近压力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于是他说道:“先去食堂吃东西,自己别开车,你这个样子,路上容易出事。
PPT没做完的话,回去之后发过来,我要其余人做完。”
小张有些麻木的点头。
等到队长离开,他将手搓热,抹了一把脸。
再度看向了这些尸体照片。
这一下,看着这些死亡的尸体,他是真的感觉这些照片上,无论是山人出镜还是没有出镜,他都感觉到,在山人死亡的时候,都有人在看着他们。
目无表情,甚至不一定是一张人脸。
如影随形。
“死神?还是死兆?”
人是不是他们杀的,小张不知道。
但是小张说道:“起码他们是死亡的见证者。”
这是方才他想到的词语。
这个人,他不声不响,见到死亡都没有任何的心情波动,所以他来,他见证,可是见证者长什么样子,男女老少?小张还是不知道,因为这都是他的“感觉”。
但是他想到了这里,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因为他忽然想到,从某个角度来说。
他们这些做办公室的,也是见证者。
他们也在见证着山人的死亡,通过他们的反应,用以判断一些事情。
而说实话,他们这个见证者,虽然小张知道,自己是活生生的人,但是放在了山人那边,他们也不是人,他们是摄像头,是打卡机,是机械信息化的某一种非人之物,和那种看着山人死亡的“非人”,殊无二致。
想到这里,小张开始害怕和恐惧了。
他站了起来,去吃饭。
但这些突如其来的诡谲念头在他的心头盘桓,叫他浑身寒意肆生。
可,不能说出来。
他是办公室里面的分析员,不是街边算卦的——当然,就算是街边算卦的,也要先摇出来一个卦签出来。
对于数据分析来说,没有真切的证据和数据,就是臆测。
哪怕是有了结果倒推,牵强附会,他也要牵强附会出一个“卦签”出来!
臆测,做不得数,他,也做不得主!
他到了食堂,吃饭,食不知味。
吃饭途中,他数次拿起来手机,想要提醒一下许峰和王武,但是要动手的时候,他又犹豫。
感觉,能作为证据吗?
到了最后,小张还是将电话放下,沉沉一叹,继续一杯咖啡续命之后,坐地铁回家了。
而队长,在回到了办公室之后。
调动权限。
全程在监控之中,看完了小张的动作。
看罢,他背着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发布了危险通报。
将前面发布的蓝色风险通报,再度往上调整一级。
从蓝色,来到黄色。
黄色,在气象风险之中,是加强防范的意思。
而在他们的术语之中,黄色预警属于是“很大可能,有未曾探查出来的力量参与其中”。
不能实锤,但是已经开始高度考虑和怀疑。
许某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工作任务,最近又要加重了。
不过今天早上,一是个好天气,二还有意外之喜。
那就是,在自己供奉了任伯这位老资历之后,山上那讨厌的野猴子,不敢上前了。
许峰能看到他们在远处的树上荡来荡去,可是就是不敢来这里。
只是“呕呕呕”的叫。
许峰:“野兽好敏锐的洞察力。”
他的这新建社庙,本来打算是防备阴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