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他重重砸落在三四丈外的岩石地面上,又翻滚了两圈方才停下。
四肢抽搐了几下,口中涌出的鲜血迅速在身下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然后便彻底不动了。
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灰暗的天穹,眼中的光泽正在飞速消散,至死都没能想明白。
为何一个看起来如此普通的家伙,跟脚究竟在哪里,竟能在一掌之间便要了他的性命。
那瘦猴般的劫修亲眼目睹了同伴的惨死,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锐而凄厉的惊叫,转身就想逃跑。
他甚至顾不上那被张唯震碎的手指和手臂传来的剧痛,只求能离这个杀星远一点,再远一点。
但张唯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就在瘦猴劫修转身跑出第三步的刹那,张唯反手一甩,一根从他方才碎裂的岩石中随手拈起的尖锐石片,撕裂了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自后方贯穿了瘦猴劫修的后颈。
“呃......”
瘦猴劫修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踉跄着向前又跑了两步,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脖子,温热的鲜血从他指缝间汨汨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衣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有血沫从喉咙里涌出,发出含糊不清的“嗬嗬”声。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恐惧,身体晃了晃,终于一头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张唯看到这忍不住赞叹一声,这沉渊矿场杀人,倒不必像外界那般,还需要仙法道术对轰之后,再施展种种法你追我赶才能杀死。
那俊朗男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半,还未完全站直身子,便看到了同伴接连倒下的惨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嘴唇哆嗦着,目光在魁梧大汉和瘦猴劫修那僵硬的尸体上来回扫了几遍,最终落在了正缓缓向他走来的张唯身上。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在这片矿区外围劫掠了数百年,见过不少狠角色,也见过血,见过死人。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一个杀伐果断,不留余地,且出手之间没有一丝一毫情绪波动的人。
张唯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我……………”
俊朗男子的声音嘶哑干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来。
“道友,我乃昔日天庭飞将,说不得还有一些渊源,饶……………”
他话未说完,张唯已经抬起了右手。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但俊朗男子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想要逃,想要躲,想要开口求饶,但那股无形杀意如山岳般压在他身上,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张唯右手的食中二指并拢,在俊朗男子的眉心处,轻轻一点。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俊朗男子的身体猛地僵住,眼中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凝固,继而迅速被一片空洞所取代。
他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几乎看不出的血点,但那股从张唯指尖透出的灰力,早已在瞬间震碎了他脑颅内部的一切。
他的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前栽倒,扑通一声摔在张唯脚前的岩石地面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至此,三名劫修,尽数毙命。
从张唯出手,到最后一击落下,前后不过三五个呼吸的功夫。
方才还活生生的三个人,此刻已经变成了三具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灰暗的岩石地面上。
鲜血从他们身下缓缓流淌开来,在冰冷的岩石上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张唯收回右手。
他弯腰,在那俊朗男子腰间摸索了片刻,翻出一个粗布缝制的小口袋。
口袋不大,入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几块拳头大小的精原矿,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
几枚不知什么用途的骨片,一小块用兽皮包裹着、已经发硬的黑面饼,还有一张绘制着简易地图的兽皮纸。
张唯将精原矿收入怀中,又将这张羊皮地图展开看了一眼。
下面标注着那片区域的一些矿道分布和势力范围,虽然豪华,但对于对那片区域地形尚是陌生的我而言,倒也聊胜于有。
我将地图也收坏,至于这几枚骨片和干粮,我随手丢在地下,是再理会。
然前,我头也是回地,继续朝着极北之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那沉渊矿场,死几个人,实在是再特别是过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