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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巨龙之门(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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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只剩下幽影之花虚影在空气中缓缓旋转,花蕊黯淡日轮每一次明灭,都让窗外永夜微尘的悬浮轨迹,发生极其细微的偏移。仿佛整个永夜大陆,正随着这朵花的呼吸,悄然校准着某种早已失传的节律。

三小时后,叹息裂隙入口。

里奥站在幽蓝雾气翻涌的洞口,脚下是刻满逆转符文的黑曜岩阶梯。阶梯尽头,一截粗如千年古木的灰白色树根裸露在外,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闪烁幽蓝磷光的苔藓。树根断裂处,流淌着粘稠的、半透明的金色汁液,像凝固的蜂蜜,又像冷却的熔岩。

盖伦蹲踞在他肩头,狮鹫喙部微微开合,吐出的气息竟在幽蓝雾气中灼烧出一条笔直的金色通道。

里奥俯身,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截树根。

就在皮肤距离树根表皮不足一寸时,异变陡生——

树根表面所有幽蓝苔藓轰然炸开!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幽影之花幼芽从中弹射而出,如暴雨般射向里奥面门!每一朵幼芽花蕊里,都嵌着一枚针尖大小的、剧烈搏动的黯淡日轮!

里奥不闪不避。他右掌猛然按向树根断裂处流淌的金色汁液!

“嗤——!”

金汁沸腾!蒸腾的雾气中,亿万点金芒迸溅,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幽影幼芽撞入光网,发出滋滋蚀响,迅速萎缩、碳化,最终化为飞灰。但飞灰并未消散,反而在光网余温中重新聚拢,凝成七粒黑豆大小的幽影结晶,悬浮于半空,静静旋转。

里奥的目光却越过结晶,落在树根断裂面深处——那里,金色汁液奔涌的间隙,赫然浮现出一行用古老圣光文字镌刻的、正在缓慢愈合的铭文:

【吾名向日葵,非因面阳,实乃……种阳。】

他指尖一勾,七粒幽影结晶倏然飞至掌心。结晶内部,七枚黯淡日轮骤然同步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亮,最终轰然爆开!爆开的不是光芒,而是七道纤细却无比清晰的光丝,如活物般刺入里奥太阳印记!

剧痛如亿万根烧红的钢针扎入颅骨!里奥眼前一黑,却并未昏厥。黑暗中,他“看”到了——

不是影像,是记忆的潮水。

他看到自己幼年时在白蔷薇王国王都贫民窟的泥泞小巷里,饿得啃食一株野向日葵的根茎,苦涩汁液滑入喉咙的刹那,舌尖尝到的并非苦味,而是……咸腥的铁锈味。

他看到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觉醒幻兽契约,盖伦降临时天穹撕裂的伤口里,倾泻而下的不是圣光,而是裹挟着焦糊气味的、滚烫的暗红色雨。

他看到母亲临终前枯槁的手,紧紧攥着他手腕,指甲陷入皮肉,嘴里反复呢喃的,不是祈祷词,而是三个破碎的音节:“……种……阳……葵……”

原来如此。

向日葵侯爵的姓氏,从来不是荣耀的冠冕。

是烙印。

是咒文。

是太阳熄灭前,亲手按在人类血脉里的……一颗火种。

里奥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悬于七粒幽影结晶上方。掌心太阳印记不再灼热,反而散发出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润的暖意。暖意如涟漪扩散,触及结晶的瞬间,七枚黯淡日轮停止旋转,安静下来,像七颗终于找到归途的星辰。

他轻声说:“母亲,我找到种阳的地方了。”

话音落下,七粒幽影结晶同时碎裂。裂痕中涌出的,不再是幽蓝雾气,而是七缕纤细、纯净、带着淡淡向日葵清香的……金色光丝。

光丝如游鱼般缠绕上里奥的手腕,蜿蜒而上,最终没入他太阳印记深处。

印记光芒暴涨,却不再刺目。那光芒温柔地弥漫开来,笼罩整条黑曜岩阶梯,笼罩翻涌的幽蓝雾气,笼罩盖伦蹲踞的肩头,也笼罩远处——荆棘冠大教堂穹顶上,那幅刚刚剥落彩绘、露出的古老壁画。

壁画中,倒悬巨树的树冠上,那轮破碎的太阳,裂痕缝隙里,正悄然渗出一缕……同样温柔的金色微光。

光,开始从墓穴深处,向上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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