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阳仙府...上品仙基...修复灵脉...
他走五行同修的路子。
与单属性修士截然不同。
按照此种说法。
他若要破炼气,单靠某一种本气定然行不通。
说不定。
需得凑齐五种对应的本气,才能铸下仙基。
可真正的天地本气,他至今一缕都未得。
温家秋会,互通有无。
倒是个搜罗的好机会。
只是相应的。
他的身份,也得再打磨得严实些。
“得想套说辞。”
“便是清虚他们听了,也只会觉得神秘,不会往别处想。”
邻桌三人聊了约莫半个时辰。
才起身作别。
萧崇德带着随从往东口去了。
司马霄与司马拓稍坐片刻,也结账往归附安置的方向走。
店内重新安静下来。
那桌壮汉,才敢重新嚷嚷着添酒。
清虚子这才凑过来。
压着声音道:
“观主,原来栖云山底下还有这么多分支峰脉。”
“咱们以前只认得沈砚一个,倒是坐井观天了。”
“宗门越大,派系越多,也算寻常事。”
叶淮南合上手记,收入袖中。
“再往西走三日,探探这古蜀道深处。”
“若能找到几处零散灵地,或是未被发掘的灵草,也算不虚此行。”
秋会还早。
正好慢慢走、慢慢看。
一来攒些修行资源,二来把周边地界摸透。
三来把那套身份说辞,琢磨得毫无破绽。
等真到了扬州,方能进退自如。
周铁山三口两口吃完干粮。
提刀站起。
四人算过酒钱,起身出了酒肆。
沿着古道继续往西,烈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渐渐没入古道尽头。
酒肆内。
吴老汉收拾着碗筷,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今儿个邪性!
往常半月见不着一个的仙人,今日竟连着来了三拨。
他咂咂嘴,一瘸一拐地擦着桌子。
嘴里嘟囔着:
“这世道,怕是又要不太平喽!”
......
栖云山,玄光峰。
沈砚洞府。
他将飞舟收入储物袋,缓步走入静室。
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洞府内灵气萦绕,比山外浓郁数倍。
却也远不及主峰、丹峰那些鼎盛峰脉。
此行下山巡查治下,本是各峰推诿的俗务,兜兜转转才落到他头上。
却没料到在最偏僻的抱云坳,撞出了意料之外的惊喜。
落座石床。
沈砚指尖一翻,那张雷符便浮在掌心。
丝丝缕缕的纯正雷气,顺着符身游走。
隔着寸许距离,都能感受到那股,至刚至烈的天罚之意!
“好纯正的雷法道统...”
他低声自语,一缕自身清气缓缓注入符中。
雷符嗡鸣一声,雷光骤然强盛了几分,映得静室都变成紫色。
沈砚眸色微沉。
栖云山并非没有雷法传承。
只是数百年动荡下来,早已残缺过半,沦为旁支末流。
便是这般残缺的法门,整个宗门数万弟子里。
能摸到门槛的也寥寥数人,且个个都是各峰争抢的种子。
一个山野间的散修,竟身怀绝迹近百年的正统雷法。
还年纪轻轻便踏足胎息四境......
他想起抱云坳里,叶淮南递符的模样。
神色恭谨,姿态放得极低。
主动露半分底牌,分明是懂分寸、知进退的人。
“倒是个聪明人。”
沈砚轻笑一声,指尖收力,雷符稳稳落回掌心。
如今天下灵脉衰败。
各峰本气一年比一年稀薄,资源紧俏。
筑基之争愈演愈烈!
他所在的玄光峰本就声势不盛,门下弟子资质平平。
除了他自己,再没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人物。
此番若是能将这位雷修收在麾下,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从属。
有了这份人情,日后筑基之争,也多了几分实打实的助力。
更何况。
叶淮南此人虽有城府,却也有明面上的牵绊。
抱云坳那几千凡俗百姓,还有刚送上山的五个人。
那五人本是他随手点的苗子。
如今倒成了无形的牵制,倒也省了他不少功夫。
“先晾着些时日也好。”
沈砚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牌。
指尖灵光流转。
几道指令,顺着玉牌传了出去。
先是吩咐峰上管事,将抱云坳的资源配额提上一等。
灵谷、符纸、丹药的份例都酌情加些。
又特意叮嘱,叶淮南相关之事一律压下不报。
治下名册上只记为普通散修道士。
寻常巡查不必去扰他清净。
做完这些。
他才将玉牌搁在一旁,靠在石壁上闭目调息。
下山月余,琐事缠身。
自身修行都耽搁了不少。
“筑基...难矣!”
沈砚眉头微皱,心底生起几分忧郁。
世人只知胎息破炼气,需纳一缕本气铸仙基。
却少有人知。
炼气破筑基,只有修成完整仙基,方能踏过那道天堑!
他修的是玄光一脉的清辉气。
需得每年朔月之夜,登顶峰采集月华与山巅清光,日夜温养凝练。
苦修百余年,也才攒了七十缕。
距离最低门槛,还差十一年苦功。
若是按部就班熬下去。
等他凑够数,怕是早已错过了筑基最佳时机。
也正因如此。
叶淮南这枚意外的棋子,才显得格外重要。
正思忖间。
洞府外传来一道传音,语气带着几分讶异:
“师兄,主峰传来消息,甲子殿开启了。”
“有个杂役闯过了,被主峰的真人收为亲传,赐名王守真。”
沈砚闻言睁开眼,面露几分讶色。
甲子殿?
那地方传承霸道凶险,已有数十年没人能活着走出来了。
如今竟有人闯过了?
还是个身份低微的杂役弟子。
“可知选了哪道传承?”
“回师兄,听说是......戊土一脉的【守藏君】”
沈砚沉吟片刻,才从记忆里翻出这个名号。
戊土一脉。
擅守藏、锻宝。
看似厚重,实则进境极缓。
数百年来再没出过一位筑基真人。
早被公认为鸡肋道统!
“倒是可惜了这份机缘。”
他摇了摇头,便没再多问。
戊土一脉再没落,也是出过真人的正统道统。
可终究与他玄光峰无干。
旁人的机缘再大,也不如自己手里的筹码实在。
当务之急,还是打磨修为,再慢慢笼络那叶淮南。
沈砚起身,缓步走到洞府门口。
石门缓缓敞开。
山风裹挟着云雾扑面而来。
远处群峰连绵,殿宇楼阁隐在云海之间,看着一派仙家气象。
他望着丹峰的方向。
萧云鹤那侄子最近动作频频,四处收拢归附的小家族。
想来也是丹峰,有意扩张治下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