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沧浪立在湖边,看着族中子弟将一筐筐鱼捞上来。
每一条都有两尺多长。
这本是谢家,准备带去秋会的主要货物。
“家主,按您的吩咐!最好的二十尾金鳞鲤都单独养着了。”
谢珩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个盒子。
“这是今年新采的湖心莲,一共三朵。”
“一朵留着破境用,剩下两朵都包好了。”
谢沧浪接过礼盒,打开看了看。
三朵雪白的莲花,静静躺在锦盒里。
他微微点头:
“灵鱼再选五十尾次一等的,既然去求援。”
“就总要给各家,送一份礼。”
“知道了。”
谢珩应着,又有些忧虑。
“叔,这能求到援军吗?”
“能不能换求来到,看机缘。”
谢沧浪合上礼盒,目光望向西北方向。
“抱云坳那边,叶观主可有消息传来?”
“前几日,李姑娘先答应,会送点物资过来。”
“她说叶道友,几日后肯定会回去。”
谢珩说到这里,顿了顿。
“叔,你说那叶观主,真有那么厉害?”
“我看他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
谢沧浪转头,看了他一眼。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修道一途,达者为先,岂是看年纪的?”
“那日在张家村,你若真和对方动起手来,叶道友赶到,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谢珩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没敢接话。
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对了,赵家那边呢?”
谢沧浪收回目光。
“赵家的烽火阵,布置得如何了?”
“这回抵御狼王,他赵家还想把头埋到地里去?”
“还能怎么样,天天在庄子里烧火玩呗。”
谢珩撇撇嘴。
“钱家那个胖子,最近天天往赵家跑,听说在跟赵文商量。”
“他想把他们家的药材,都挨着赵家的货放在一起,避免被妖物掠夺。”
“孟家呢?”
“孟二爷说他就不去了,留在东南群山帮忙。”
谢沧浪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孟二是个直性子。
但决断一向果决,他说帮忙,那就不是空穴来风。
想必最近他也感觉到了......
谢沧浪沉声道。
“所有在外的子弟,任何人不许单独成行。”
“是。”
谢珩见叔叔神色严肃,连忙应声去了。
“希望先祖,保我谢家无虑啊。”
谢沧浪独自立在湖边。
他低声自语,袖中的手却不自觉握紧了。
......
赵家庄园里。
更是一派一反常态的景象。
赵文亲自指挥着人,往阵内搬东西。
一箱箱的兽皮、一车车的药材,还有他赵家的修炼资源。
都打包得整整齐齐,放在了阵法核心处。
“家主,烽火阵的阵基都检查过了,三百六十处一处没坏。”
管事的跑来汇报。
“还有您让准备的灵酒,也都封好了,一共二十坛。”
“好,好。”
赵文擦了擦汗,脸上满是不安。
本来为了秋会,他准备得最充分。
若能借着这次机会,搭上温家或者陆家的线。
赵家在东南群山的地位,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到时候别说什么谢沧浪。
便是整个东南群山诸家,都得看他赵家的脸色,谁料......
“钱家主到了!”
门外传来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