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变相打压、盘剥我们。若能结交此道统,丹峰的‘扶持’便不值一提!”
司马霄更为冷静,抬手压下众人躁动。
“切勿冲动,此人行踪隐秘,温家刻意封锁消息。”
“我们无从直接寻访,但秋会世家云集,其道统门人极有可能到场。”
“备好重礼前去打探,哪怕只混个面熟也是收获。”
他又说起后续安排:
“此番赴秋另有盘算,一是摸清大周各方势力制衡格局。”
“二交换适配我司马族人的修行功法!”
“之前安排联络的,关于东南小型聚居势力的人,事办得如何?”
管事的司马族人躬身回话:
“东南群山中,有几支仅有一两名胎息修士的小势力,尽数应允依附。”
“此前他们连赵家小聚,都无资格参与。”
“听闻我们能带他们前往扬州秋会,无不感恩戴德,愿意唯司马氏马首是瞻!”
“甚好。”
司马霄颔首。
收拢这些小势力,司马氏在东南群山的根基,才能更加稳固。
司马拓忽然想起,此前外派探子带回的情报。
“前些日子派人前往扬州打探,探子偶然听闻。”
“符峰白鸢真人,会遣弟子携带真人亲手炼制的符宝参会。”
“消息是衡儿在丹峰偶然听闻,再传回家,绝非小道流言。”
大族老眉头紧锁:
“符峰峰主乃是筑基真修,她炼制的符宝威能恐怖。”
“普通胎息修士强行催动,怕是极易遭灵力反噬暴毙!”
“想来此次参会,会有炼气层次的人参加...”
司马霄摆手放下顾虑:
“不必纠结这点,咱们此行核心,是寻找雷修踪迹!”
“换取资源只是其次。”
后半夜。
司马霄独自立在院中。
他眺望东南群山,眼底藏着浓烈野心!
全族被迫迁离开陇西,丹峰又处处压制。
只要能寻到隐世道统这一强援!
往日失去的地盘、资源,总有一日尽数夺回。
......
玄光峰。
云雾隔绝往来人声。
主阁的视野能够横贯半片山峰!
这里历来是沈砚,处置峰中杂务的地方。
日久。
索性将起居等等...一并迁到阁后。
云杉之下。
两列值守弟子垂手肃立。
见沈砚落坐主位。
众人齐齐躬身,气息收敛得丝毫不露。
身侧的师弟宁知远,手持竹简,静立待命。
下方三名外勤子弟,也同时垂首。
等候传唤。
“都注意。”
沈砚提醒众人,注意主峰下发的木简。
木简内刻录着‘碧阳仙府’筹备规制。
“今日召诸位师弟,三件密差。”
“分办时谨守分寸,不可对外泄露半分我玄光峰的意图!”
宁知远执木简俯身。
静待笔录。
“等会去我峰宝地,内置有两峰先祖,以往同游时留存的另一卷《梧下符注》。”
“你们亲自送往符峰,递话只需一句便可。”
“就说这本就是两峰旧物,师尊他听闻《素秋符典》多有残缺。”
“便专门差你们送去...”
“此卷或可补几分符峰丢失的威能,权作他老人家,恭贺符峰门下得良徒的贺礼。”
沈砚语气平淡。
不带半分刻意示好的刻意。
“白鸢筑基不久,符峰一脉几乎只剩她一人撑持。”
“阿桃又是千载难逢的符道苗子,数月后仙府开启,她必然携弟子同往。”
“这份人情不急于一时兑现,只需埋下渊源。”
“日后符峰一脉,与我玄光峰互通讯息,自有余地。”
宁知远了然落笔。
恍然大悟。
沈师兄不亏能坐实,玄光峰的大师兄位置!
在听完沈砚的吩咐后。
众人自然知晓,此举目的就是长线维系盟友。
而非浅薄送礼攀附。
“其二,调整抱云坳全年资源配给...单独辟一处库房专项供给。”
“无需并入通用登记名册,遣我峰心腹,走私路分批输送。”
一名外勤子弟心中微讶!
抱云只是边缘归附聚居地,待遇居然远超常规治下据点。
他正要出言问询。
沈砚已然提前道破深层考量,不留直白破绽:
“如今主峰的王守真、符峰的阿桃,皆是出自抱云坳...”
“嘶!”
有人忍不住惊声。
言止于此。
就是再木讷的人,也懂了沈砚的隐晦。
“传口信无需抱云坳的人登门道谢,专心稳固修为即可。”
“日后若有稀缺灵物,可托送物资的人递字条,我这边酌情调拨。”
管事子弟心中通透。
再无疑问,躬身记下密令。
“其三,东南古蜀道司马氏一事....”
“通知我峰治下,若有冲突...切勿亮出玄光峰峰牌,更不可主动提及具体归属。”
宁知远闻言微微皱眉。
他拱手进言:
“师兄,上月司马氏,强买我峰治下一家族的灵草产出。”
“对方刻意压价刁难,如今他们仗丹峰撑腰肆意扩张。”
“这般忍让,治下势力难免心生不平。”
沈砚抬手,敲了敲桌上木简。
全无一时意气:
“丹峰那位真人,眼下一心扩充辖地。”
“司马氏是他外放的棋子代表,锋芒正盛!”
“此刻硬碰,只会让玄光峰与丹峰提前结下仇怨。”
“再过些时日,碧阳仙府开启,各峰精锐尽数抽调入秘境寻宝。”
“丹峰主力,无暇顾及东南边角之地。”
“这司马氏失去靠山撑腰,届时再清算旧账便可。”
“彼时时机方才妥当,眼下隐忍,不是退让,是避其锋芒,静待时机收网。”
宁知远恍然,不再多言。
又一名管事弟子上前躬身。
“那师兄,九月初九扬州温家秋会...”
“我玄光峰是否,也要遣门人赴会?”
“听闻不少峰的同门,都会以假身份到场,暗流极多!”
“不可派峰内弟子露面,太过扎眼。”
沈砚微微摇头。
“挑一名心思缜密、擅长伪装的师弟。”
“改换行商装扮,只做普通交易者,无需与人深交便可。”
“此行隐秘探查即可,暗中记录各大家族对我栖云山,扩张之举的态度。”
“区分抵触、依附、中立的三方势力。”
“最后整理密讯,密法传回山门。”
他特意补充一句,分寸拿捏至极。
“若会场偶遇抱云坳一行人,万万不可上前攀谈。”
“装作素不相识,擦肩而过便可。”
“我与其主事人有私下的默契,不宜在各方势力齐聚的秋会上暴露。”
三名管事弟子齐齐领命,行礼后退离阁外。
阁中只剩师兄弟二人。
宁知远记录妥当。
请示过后便动身,前往玄光峰的宝地取符注。
阁内彻底归于安静。
沈砚缓步走到凭栏处,取出那张叶淮南赠予的雷符。
叶淮南这般人物蛰伏在东南群山。
手握雷道传承,又懂藏拙守分。
不贪仙门名分!
只求一处安稳发育的据点,实在是难得的可用之人。
他抬目远眺:
云雾遮掩的诸峰之间,依稀能望见弟子穿行的忙碌身影。
主峰深处那位王守真,得【天下明】、【守藏君】两位传承。
若没有‘其他’意外。
未来或许能,挤身栖云山权力核心...
当然。
在沈砚的看法中:
前提是那‘王勇’,得真的靠自己,跳出整个棋盘。
难矣,难矣!
沈砚的眉头,越皱越密。
玄光一脉。
有人单修清辉玄光。
每次经历艰难险阻后!
才能采集一缕本气。
攒满筑基所需百缕,普通弟子,更是遥遥无期......
待到秋会落幕后,碧阳仙府开启。
各方势力重新洗牌,他冲击筑基的筹码。
方能勉强准备稳妥。
沈砚将雷符小心收归袖中。
凭栏静立。
目光沉静望向云海深处,只余下长远不动声色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