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源语气复杂:“陈总收放自如,真会拿捏分寸,你说你没研究过人,我是万万不信的。”
陈劲草主动选择结束话题:“吴总,今天咱们就聊到这儿吧,你出去叫下一位进来。”
吴清源:“......”
吴清源怀着一种十分复杂的心情出来,他路过林鹤白身边时,说:“陈大夫叫你进去看病。
林鹤白认真地问道:“你不是来谈生意的吗?怎么也来看病?”
吴清源被噎了一下:“你果然是有病,里面有药,你赶紧进去吧。
吴清源正要离开,周小北提醒有两箱罐头没拿。
他过去付了钱,一手拎一箱罐头离开了。
林鹤白一上来就先说正事:“我以前只听说你要做猪饲料,没想到现在开始做鱼饲料了。我这儿正好有一个专业的人才推荐给你。”
陈劲草十分感兴趣地问道:“是你们学校的吗?”
林鹤白腼腆地笑笑:“是我们学校的食堂阿姨,她今年应该要退休了,虽然学历不高,但她特别爱学习,总向我们请教问题,她喜欢养鱼,喜欢自己做鱼食,鱼养得特别好。
陈劲草说:“那太好了,可以把她挖来当全职研究员,你尽快帮我联系一下,让她过来一趟,不管我最后用不用她,路费食宿全部报销。
“嗯好。”
林鹤白说完了公事,还有私事要咨询,“我还有两件家事,我爸妈的项目完成了,要回来了。”
陈劲草说:“这是好事,你们一家要团聚了。”
林鹤白翻开笔记本:“这是一件好事,另一件事,让人比较震惊:我姐说,河阳地方政府的工作人员联系到她,说我家有一个海外亲戚回来了,准备在内地投资,河阳那边想争取一下。按血缘来说,这人是我的堂哥,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他,也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
陈劲草说:“没关系的,感情是相处出来的,等他来了,你先跟他相处一下试试。”
“嗯,好的。’
两人正说着话,桌上的电话响了。
陈劲草跟林鹤白说声:“我先接个电话。”
林鹤白收起笔记本,准备起身离开,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宁舒宪的名字。
他悄悄坐了回去,眼睛盯着地面,不敢跟陈劲草有视线接触,就怕她用目光驱赶自己。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大家都说我不正常,不正常的人是听不懂暗示的。
陈劲草确实用目光示意林鹤白离开,但对方的眼睛一直盯着地面,一动不动,硬杵着不走。
电话已经接了起来,她索性作罢。
电话那端的宁舒宪声音沙哑,说话颠三倒四,像是喝多了。
陈劲草语气平静地问:“宁舒宪,你有什么事吗?”
宁舒宪哽咽道:“小草,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我们已经分开132天了。”
陈劲草平复一下语气,低声问:“你喝酒了?”
宁舒宪坦率承认:“对啊,我喝酒了。有人在酒桌上讨论男人喝醉后,是打给她最爱的女人还是伤他最深的女人。我不用选择,我最爱的和伤我最伤的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你当初要答应跟我在一起?早知道是现在这个结果,咱们还不如不开始。”
陈劲草劝道:“宁舒宪,你别这么说好吗?我们恋爱的过程是美好的。你不能因为没有达到你想要的结果就全盘否定它。难道因为我们最终都会死,就否定活着的意义吗?”
宁舒宪反问道:“我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是想听你讲道理吗?”
陈劲草说:“除了道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宁舒宪,把我们的感情当成一场命运的馈赠,而不是当成未完成的遗憾,放下它,忘掉我,好好生活,好吗?”
宁舒宪无力地嘶吼道:“你以为我不想放下吗?你以为我不想忘掉吗?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你为什么那么狠心?”
陈劲草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你回家去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宁舒宪恳求道:“你先别挂,小草,我去找你好不好?我把工作辞了,我什么都不管了,我去投奔你。我们还像以前那样,我就跟在你身边,你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
陈劲草语气坚决:“你别来,现在就听我的,回去好好睡一觉,别在外面瞎逛了。”
她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陈劲草直接把电话线拨了。
她收拾一下皮包,站起身,往外走,直到这时,她才想起屋里还有一个人。
林鹤白朝她不自然地笑笑。
陈劲草从办公室出来问江宛,“你把咱们公司的电话给班里同学了?”
江宛点头:“是啊,上次去银行办事,正好遇到钱朝华,他问咱们公司办得怎么样了,我就留了个电话方便以后联系。”
江宛谨慎地问:“陈总,是有什么不妥吗?”
陈劲草说:“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他们公司的电话是公开的,宁舒宪想知道,早晚都会知道。今天他喝醉了才不停地打,平常应该没事。
林鹤白本以为今天能有机会跟陈劲草一起吃午饭,不料却被宁舒宪的一通电话给搅合了。
他把两箱罐头放在自行车筐里离开了。
周小北笑着送他出门:“林同志,以后有空常来呀,你下次来就能买到鱼饲料了。”
陈劲草在村里转了一圈,回屋重新把电话线插上,宁舒宪应该是打累了,没再一直打。
周小北敲了两下门,陈劲草抬头:“小北,什么事儿啊?”
周小北笑盈盈地说道:“我姐要请你俩吃饭,走吧。”
陈劲草和江宛欣然应约,周小南饭桌上提议道:“陈总,你有没有考虑过,把户口落到我们周家村?你要是本村人,租赁土地有优惠不说,还能分一块宅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