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白紧张地看了一眼收银台,压低声音说:“替我保密,这顿我请。”
莫非得意地笑笑:“今天收获真大呀,不但破获了一桩陈年疑案,还蹭了一顿饭。”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鹤白:“你是不是该老实交代一下详细情况?”
林鹤白神色郑重:“事以密成,我要是再失败了,又得打几年光棍,请替我保密的同时,尽量不要打探好不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莫非也只能答应:“行行,我不问了。”他长的不只有嘴,还有眼睛和耳朵。不问,可以看和听嘛。
等到上菜时,青松给他们送来两瓶冰汽水,说是姐姐赠送的。
林鹤白受宠若惊。
莫非飞快地抢走一瓶,林鹤白那瓶只舍得喝了几口,打算带回家做纪念。
青松回来后,悄悄跟陈劲草说:“姐,我觉得小林那个同事好像有点不正常。他一边吃饭一边总往你这里看。”
陈劲草说:“没事,让他多见见世面也挺好。”
等到陈劲草一家坐下来吃饭时,时间已是晚上9点。
陈春河一脸疲惫。
陈劲草说:“妈,要不你请个人管店,你退居幕后。”
陈春河说:“过两年再说吧,我只是累点,但过得挺充实。”
吃饭时,陈春河问陈劲草今年的生日打算怎么过。
陈劲草说:“我都懒得过了,咱们吃顿饭团圆饭就行,估计到时候会很忙。”
陈春河靠在椅背上,对陈劲草说:“我听刘红说,明月湖旁边正在盖楼房,专门卖给这些万元户,一平米500,刘红和宋勇打算买一套。我也打算给你们两人每人买一套,今年先给你买,明年再给青松买。”
青松连忙说:“500一平太贵了,学校给我分了个单间,我住着挺好的。”
陈劲草说:“妈,不出意外的话,我很快就有钱了,到时咱们盖个别墅。”
陈春河笑了一下:“你那钱只是帐面上的,就算有了又很快要花出去。我店里的生意非常好,最近又攒了点钱。河阳的房子已经卖了,咱们现在连自己的窝都没有,我心里不踏实,就这么说定了。”
......
海明周六打完电话,周日就扛着包袱跑来了,这速度也真够快的。
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海明一见到陈劲草就做出一副夸张的模样:“老大,你怎么变得这么温文尔雅?看着你这现在这样,很能想像咱们小时候经常一起揍人。”
陈劲草请海明在周家村河边的一座竹亭里吃饭,海明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说话:“我下火车的时候,心情特别好。解放区的天是这么蓝,解放区的饭是这么香甜。”
陈劲草担忧地问:“你爸妈不会来找你吧?”
海明狡黠地一笑,“我这脑袋可不是白长的,我直接说辞职他们肯定不愿意。我就说河阳太小,大家结婚又早,我留在老家,相来相去也没啥好的,不如到历城来看看,大城市,人多。还有就是你在这边认识的人多,没准能给我发一个对象。我爸妈勉强同意了。”
吃过午饭,陈劲草给海明安排了一间宿舍,海明一看是新房,还有简单的床铺和桌椅,非常满意。
陈劲草也给自己留了一间房,如果来不及回去,她就住在这边。
陈劲草简单说了一下待遇:“咱们厂的福利待遇跟国有中小企业差不多持平,我也会给你们交劳保和医保。每月底薪60,有奖金,出差有补贴,项目完成有分红,年底也有分红。”
海明满不在乎地说:“你就看着给就行。你现在刚创业,要是手头没钱,先欠着也可以,管我吃住就行。”
陈劲草笑着说:“那可不行。我对外人都这么好,得对自己人更好。
海明咧着嘴笑。
陈劲草问何亚文的近况。海明挠头:“我前几天还去看了她,她跟她对象快结婚了,两人都留校,她对象和家里人也不同意她出来闯荡,说留校这么好的工作不好好干,瞎折腾啥呀。她就犹豫了,亚文的性子你知道的,她比较谨慎。”
陈劲草说:“留校也挺好,不是每一个人都得出来创业。”
周一开例会时,陈劲草先把李海明介绍给大家认识。
虽然是新人,但李海明态度十分大方:“当年陈总在朱家洼创业时,我就是她的老部下,只是这次被家里拖后腿,比大家晚到几个月。希望咱们相处愉快。”
江宛带头鼓掌表示欢迎,大家随后跟上,屋里一阵响起噼里啪啦的掌声。
寒暄完毕,陈劲草迅速进入会议正题,这次讨论的是关于往鹏城卖玉米的事。
陈劲草说:“大批量收购玉米一般是2分一斤,饲料厂那边的收购价据说是7分每斤,咱们给他们便宜点,算他6分一斤,这中间的差价就是咱们的利润空间。而且对方公司对玉米的需求量特别大,运多少收多少。”
大家简单算一下利润,不由得激动起来。
江宛先问道:“陈总,这个消息真实可信吗?”
陈劲草说:“是林鹤白的堂哥提供的,他从香江那边过来探亲加考察市场,应该有几分真实性。我打算带人去实地考察一下,最好能提前与对方签订书面合同。此外,还有一个很麻烦的事,就是运输问题。车皮是需要指标的,而且还是跨省远程运输,指标更难申请。”
江宛考虑片刻,说:“我让我爱人来跑运输的事,他是铁路局的,比咱们更方便。”
陈劲草说:“那好,运输的事交给你俩。咱们再来说一下南下考察人选的事。我打算亲自带队,海明跟着我去,再带两个保镖,你们觉得怎么样?”
周小北先发言:“陈总,我也想跟着一起去,一是跟着您一起谈判,见见世面;二是我也想顺便考察一下南方市场,看看以后能不能往那边卖鱼饲料和罐头。”
江宛字斟句酌地说道:“陈总,小北跟着一起去我是赞成的,但您亲自带队去,我觉得咱们可以再商量一下。我的看法是这样的,咱们公司刚成立,时不时地就有突发状况,我们这几个人都没经过什么大风浪,也没有管理经验,万一遇到紧急情况,我们大家是有心无力,只能干着急。我认为,
您最好是留在咱们的大本营,负责坐镇指挥。”
陈劲草说:“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这次要跟对方交涉,还有可能要签订合同,小北挺聪明能干,可她年纪太小,还没经过历练。海明也不擅长这些细节问题,我去是最合适的。”
江宛笑着说:“我觉得我去就挺合适。”
“你还要跑运输的事。”
江宛说道:“运输的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跑下来的,先让我爱人去跑,等咱们回来后再统一递交资料,联系各部门也不晚。”
大家讨论了半小时,最终敲定了此行人员的名单:周小北江宛海明,再加上四个保镖,两男两女,一共7个人。
下午,大姨介绍的那6个人来了。个个人高马大,身上都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之气。
六个人看到陈劲草啪地一下敬了一个礼,陈劲草赶紧回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
“大家请坐。”
陈劲草简单介绍了一下公司的情况,话锋一转,“我们准备去鹏城签合同,大家应该知道,现在的治安环境有些不太好,我需要你们这些人手好人品可靠的同志来保护她们。这次是出差,有一定的危险性,公司食宿路费全报销,回来每人有100元的补贴。”
新来的6人加原来的陆秋生和李高山两人,8个人都愿意出这次远差。
陈劲草纠结了一会儿,最终定了李高山和另外三人,并说如果合同谈成,以后要经常出差,大家轮流去。
大家制定好的路线是,去的时候走路,坐火车到花城,再倒汽车去鹏城,考察铁路运输的情况和路上所耗费的时间,以及运输途中可能会有的难点。
返程的时候走水路,他们记录沿途的详细情况,回来后好做比较。
这趟旅程快则十天,慢则半月20天,五一前能回来就不错了。
陈劲草想起江宛五一要办酒席,不禁发愁:“你要是五一回不来怎么办?”
江宛说:“没事,实在赶不回来就延期。我爱人肯定能理解的。”
赚钱的机会转瞬即逝,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