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提醒道:“别忘了积德~”
“哼~”
王熙凤翻了个白眼先出去了。
这时正在给贾琏系扣子的平儿,悄声道:“奶奶其实也怕大奶奶发作,所以特意叫我留在屋里。”
这娘们真是嘴硬心也不软。
贾琏追出去的时候,凤姐正跟鸳鸯边说话边往外走。
鸳鸯听到动静回头瞟了一眼,然后又马上转回头继续和王熙凤说话。
和琥珀正相反,贾琏在外面越是威风,她在贾琏面前就越是不假辞色,好像生怕被人误会是想攀龙附凤。
往好了说是自尊自爱,往坏了说就是有些矫情。
一路无话。
到了老太太院里,不只是王夫人在场,连贾政也到了,看那样子应该是刚散衙就被喊了过来。
贾琏和王熙凤上前挨个见礼。
轮到王夫人时,王夫人和颜悦色道:“虽说是虚惊一场,但也亏得你把宝玉找了回来。”
话音刚落,贾政就在旁沉着脸插话:“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不要理会就好,别因为那无知的孽障耽误了公事!'“其实我当时正在宁远侯府,跟顾世叔商量一些军中的事情。”贾琏笑道:“等晚上我再仔细向二叔禀报。”
贾政听说军中的事情,就忍不住皱眉。
贾王一系受打压的事情,他当然也早就知道了,可贾琏都想不到太好的办法,他就更是束手无策了。
“好了。”
老太太摆手道:“给凤丫头和琏儿搬两个小杌子来。
等贾琏和王熙凤侧坐在下首,老太太才又示意王夫人开口。
王夫人起身对婆婆微微一礼,然后重新落座道:“这次那秦钟在东府里闹出乱子,牵累得咱们这边也不得安生,我寻思着是不是该让蓉哥儿媳妇搬出去住,也好彻底让宝玉与那秦钟断了往来。
当然,叫她搬回宁国府肯定不合适,不如趁着这次机会,让她以照顾秦钟的名义搬回娘家去。
原来王夫人打的是这个主意。
“太太说的在理!”
在这事上,王熙凤又与王夫人成了一伙的,话音刚落她就附和道:“隔壁珍大嫂几次跟我抱怨,说哪有儿媳带着孙子一直住在亲戚家的——蓉哥儿媳妇若是回了娘家,也省得珍大哥夫妇念叨。”
倒是贾政提出了异议:“本来就有惜春的例子,又是跟珠哥儿媳妇作伴,外面也不会乱嚼舌根儿,可若是叫她回娘家,而不是回东那边,只怕......”
还是那话,贾政只是能力不行兼耳根子软,三观还是很正的。
“那也比宝玉被带歪了强!'这时贾母将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顿了顿,一向愚孝的贾政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贾母又看向了贾琏:“琏儿,你怎么”
自从贾琏正式迈入仕途,老太太就默认他顶替了贾赦的位置,家里的事情总要问一问他的意见。
“这个么…………………”
贾琏沉吟片刻,提议道:“我觉得二叔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而且突然要把人送回娘家,情面上也有些说不过去。
正好那天我把秦钟送去养病时,蓉哥儿媳妇怕消息传出去,会把秦大人气出个好歹来,所以央告我给秦大人谋个外任,哪怕只是平调的闲职都行。
我寻思着,若是咱们顺着她的意思,先给秦大人谋个外放,再叫蓉哥儿媳妇回娘家侍奉母亲、管教弟弟,是不是更显得顺理成章一些?”
这话一出,贾政立刻随声附和,又表示给秦业谋个闲缺外放不难。
老太太见贾琏两方面的意见都能照顾到,也是频频颔首赞许。
王夫人只求疏远秦家,自然也巴不得秦业外放。
于是这件事情就此敲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