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天一早,贾琏在去户部公干之前,特地绕路去见了秦可卿一面,把府里昨天做出的决定同她说了。
秦可卿听说王夫人坚决要让自己搬出荣国府,忍不住又抱怨了宝玉一番,认定了他就是秦钟命里的魔星。
不过秦可卿倒是不反对搬回娘家。
她目含秋水地盯着贾琏,柔声央告道:“等我父亲外放之后,二爷可别忘了来瞧我和棠哥儿。
秦可卿和李纨真是正反两面,李纨自从守寡后就变得封闭冷淡起来,秦可卿这妖娆劲儿却更胜往昔。
一颦一笑都能叫人横生枝节。
可惜贾琏怕耽误了公事不敢久留,只尝了几口胭脂便与可卿依依惜别。
等到了户部衙门口,盛长梧派来的人早就在路边等着了。
说是萧澜昨晚试图翻墙出去,结果惊动了拴在外面的看门狗,然后就骑在墙上跟长梧熬了一晚上,到早上还不肯从墙上下来呢。
长梧果然还是对南安王府心存顾忌。
不过只要萧澜没跑掉就行,反正他一个人总熬不过十几个人。
贾琏顺着南安侯又想起了南安太妃。
也不知太妃养好身子没…………………
比起已得手的秦可卿,南安太妃虽然在姿容上稍逊一筹,但那一身母仪天下的矜贵风范,却更能激起二爷的征服欲。
不过这才隔了一天就找上门显得太过心急,还是再等两天,若是太妃还不主动召见,那他就以找好了传道授业老将军的理由,主动去王府拜访。
进入户部之后。
贾琏先去查账的小院转了转,因为对他提出的复试记账法还不太熟悉,现在书办们正处在万事开头难的时候,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成果。
所以贾琏也只是确认流程运转上没出问题,就回了自己的临时办公室。
他前脚刚坐下,宋雄就过来禀报掉包案的最新进展。
简单来说,就是没什么进展。
昨天他派人简单摸查了那五个嫌疑人的情况,没有发现任何能证明他们是犯人的线索,也没能进一步排除任何人。
“卑职已经吩咐下去,叫缇骑们深挖这几人平时的行止,希望能找到些蛛丝马迹这个查法不能说不对,但总觉得循规蹈矩、乏善可陈。
贾琏想了想,询问道:“有查过被调包的卷宗吗?”
“查了。”
宋雄回禀道:“他们去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都查了,但都一无所获——户部衙门这么大,想要藏匿销毁一本账册有太多的办法了。”
“嗯~”
贾琏想了想,又问:“那你有没有查过,这份换上去的案卷是从哪儿来的?看文字纸张,应该是有些年头的旧账,不像是犯人自己拓写的。’“这………………”
这回宋雄就卡壳了,然后他连忙道:“是卑职疏忽了,卑职这就命人去核对!
说着,就兴冲冲出了签押房。
贾琏本来还想问问,去督察院的那几个人有没有收获,见他风风火火的走了,便决定等下次见面再问。
结果他刚把火耗银相关材料摆到桌上,准备试着给贾版‘火耗归公’写个提纲,就见宋雄去而复返。
“怎么,这么快就查到线索了?”
贾琏有些惊讶,虽然是个新的调查方向,但这么快就能有成果......
“那倒没有。
却听宋雄道:“是胡大人从金川回来了,差人召集承直郎以上官员,巳正【十点】在皇城司开会。
指挥同知胡献忠从金川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