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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小说网 > 历史穿越 > 人在北宋,开局打断西夏脊梁! > 第一百六十九章 谁都不是蠢人啊!

第一百六十九章 谁都不是蠢人啊!(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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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开了这个头,那就把话说完吧,你怎么说。”

和彬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呵呵一笑,将茶盏往桌上一搁,开口了,语气不急不躁,却字字如铁,不容反驳:“善财难舍,这个道理谁不懂。

可若是连根基都没有了,那就不止是钱没了,连门路都没了。

我和家将门世代,能在朝堂上站到今天,靠的不是那点克扣下来的银子,靠的是手里实实在在的兵权和能打胜仗的本事。

今日官家在教导厢看沙盘推演的时候,那是什么表情。

那是恨不得明天就点齐兵马北上的表情。

官家心里头的那团火,已经被教导厢那帮年轻人点着了。

他要的是能打仗的军队,不是一群只会在账册上做手脚的蠹虫。

这个风向,诸位都看到了。

谁要是不跟着转,那就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他环顾了一圈,语气又重了几分,“我和家不干这种因小失大的事。

我这边不仅要练,而且要大练,士兵要练,低级军官也要练。

回去之后我便让人在教场上搭器械、摆沙盘,按教导厢的法子来。

伙食的事,我不管别人怎么做,我拱圣左厢的兵,从下个月起,每人每旬至少吃上两顿肉,从我自己名下的庄子出息里贴。

谁要是觉得我这是在充冤大头,尽管笑就是了。”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在座诸将顿时没了退路。

若是没人先开口,大家可以一起沉默,一起回到各自军营里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现在和彬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撂下了,他不但要练,而且要从自己的私产里贴钱。

他贴了,别人贴不贴。

不贴,万一官家哪天心血来潮到你的军营里视察,看到你的兵面黄肌瘦,连单杠都攀不上去,而拱圣左厢的兵个个精壮结实、精神抖擞,你怎么解释。

孟元咬了咬牙,第二个表态。

他的骁骑右厢本就是骑兵居多,骑兵的伙食素来比步兵略好一些,但也是克扣得厉害。

他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像是下了一个极艰难的决心:“行!和将军都这么说了,我孟元也不做那个守财奴。

我那边也练!骑兵每日消耗大,伙食本就不该太差,回去我便把军需官的账从头到尾查一遍,该吐出来的,让他们吐出来!”

李浩一直沉默着,此刻也缓缓点了点头。

他与孟元不同,心思更细一些,话也不多,只说了一句:“龙卫左跟了。

练兵的事我亲自盯着,伙食的事我也亲自去查。”

孙廉是最后一个表态的。

他今天在军校受到的震撼最深,心里那股子危机感也最重。

他看着众人一个接一个地表态,最后咬了咬牙,也点了头。

李昭亮见众人都表了态,脸色总算好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语气简短而有力:“那就各自练起来。

别到时候根基都让人掘了,还在这里计较些蝇头小利。

散了。

众人又谈论了一会儿,各自交换了几句关于器械打造和沙盘制作的具体细节,然后便陆续起身告辞。

李昭亮走在最前面,面色依旧深沉。

李浩带着儿子李进成紧随其后,父子俩一路无话。

孟元临走时还在跟孙廉低声抱怨着什么,大约是在心疼那笔要吐出来的银子。

和彬则带着和琮走在最后,不紧不慢地踱出会议室,晚风吹起他袍袖的下摆,他深吸了一口清凉的夜风,脸上那副从容的笑意并没有随着会议结束而消散。

回到和府,和彬将儿子单独叫进了书房。

房门一关,父子两人对坐在案前,再无旁人在侧。

和琮忍了一路,此刻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和几分不甘:“父亲,咱们真的要练么。”

他今天在军校里当着众人面说得斩钉截铁,那是因为父亲发了话,他必须配合。

可回到家里,他却觉得自己父子俩方才在会议室里有些亏了,别人都还在犹豫观望,和家却第一个跳出来带头表态。

又是贴钱又是大练,得罪人不说,还要从自家腰包里往外掏银子。

这岂不是当了出头鸟,替别人趟了路。

和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语气平静:“不练不行。

不但要练,而且要像教导厢一样去练。

要大练。”

和琮皱起眉头,往前湊了湊,压低声音说道:“父亲,这伙食之事,可不是只有咱们拿了,上上下下都伸了手。

咱们和家虽然不靠那点克扣过活,可底下的人指着这个贴补家用,各级军官都指着这个攒些家私。

要整顿此事,要得罪的人可不少。

咱们和家何必去做这个出头鸟。”

和彬哼了一声,端起茶盏灌了一口,将茶盏往案上重重一搁,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生死存亡之际,还计较这点蝇头小利的,那就让他们去死好了。

正好,咱们也到了该整顿一番的时候了,这些年咱们和家带兵,军纪虽说不算败坏,可也不是没有问题。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该清的账一遍,把该裁的人裁一遍。”

他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直直地盯着儿子,语气变得格外凝重:“你今日只看到了那些器械、队列、沙盘,你只看到了教导厢的花样和阵势。

可你有没有注意到官家今日从头到尾说过什么没有。

官家他什么都没说。

他从头到尾,只是看着。

看队列的时候,他站在点将台上,扶栏杆的手攥得发白。

看沙盘推演的时候,他掉眼泪了。

吃饭的时候,他看着那一桌饭菜,看着那些大口吃肉、面色红润的士兵,忽然沉默了好一阵子,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不需要说。

官家不说不代表他没有态度。

一个一万二千人的教导,从筹备到现在砸了多少钱粮进去。

韩枢相和范参政亲自盯着,枢密院连下十几道公文催促各军选兵,辛弃疾驻扎军校亲自坐镇,这么大的动静,你以为官家是一时兴起。

朝廷这两年是富余了一点,可若不是被逼急了,忍无可忍了,会在这个时候新增一万二千人的编制。”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重了,“官家对军队的腐败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这个时候,谁还想像之前那般糊弄,谁就该死。

记住了,这个时候能救咱们的,不是那点银子,是让官家看到咱们还有用。”

和琮听得后背微微发凉,方才在会议室里那些不服气和不以为然,此刻已然一扫而空。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连忙追问道:“父亲,今日那沙盘演习,用的可是北伐辽国,收复幽云为例子。

这不是巧合吧。

辛弃疾不可能无缘无故选这个题目,这是不是意味着官家已经有了北伐的想法。”

和彬靠在椅背上,面上露出了今晚以来第一抹真正欣慰的笑容。

他望着自己的儿子,目光里满是赞许:“你能想到这一层,真的很不错。

这就是官家今日给我们透露的第二重信息。

西夏已经被打垮了,好水川、定川寨两场大仗下来,李元昊元气大伤,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

他亲自跑来汴京向大宋低头称臣,连铁林军都能全军覆没,他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那么接下来,大宋的敌人就只剩下一个,辽国。

幽云十六州是压在官家心头几十年的石头,是太祖太宗传下来的遗愿,官家无日不在想着收复故土。

所以,才要在禁军里大搞革新、大练新军,为接下来的北伐积蓄力量。

这个时候谁要是不跟上,谁就要掉队。

掉队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再说了吧。”

和琮点了点头,神色已是全然不同。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那今日其他几家人,会不会跟上。

方才在殿前司里头,孙廉和孟元虽然都点了头,但孩儿总觉得他们只是碍于面子,未必真心要改。

和彬笑了笑,靠回椅背上,语气轻松而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能跟上就跟上,跟不上就让他们去死好了,死了更好。

他们死了,他们家那点人脉散了,咱们和家的子弟才有更广阔的上升空间嘛。”

和琮闻言,脸上也绽开了笑容,由衷地说了句“父亲英明”,然后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说道:“那孩儿这段时间便专心练兵,把教导厢的法子原原本本地搬过来。”

和彬却摆了摆手。

“练兵的事情,为父会另外安排得力的人去盯着。

你在军营里待得够久了,天天跟那些十将,都头打交道,眼界也就到那里了。”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紧紧盯着儿子的眼睛,语气变得格外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交代一件关乎家族兴衰的大事,“你去忠武军校。”

和琮一时间有些错愕,下意识地重复道:“忠武军校......父亲的意思是?”

“这件事的关键,从头到尾都在一个人身上,辛缜,辛弃疾。

和彬的眼神深沉而锐利,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儿子的骨头里,“你想想,最近朝廷的财政是因谁而富裕起来的。

便媒厂、菜洞子、青云车、水泥路,还有盐铁司那几十上百个项目,全都是辛一手推出来的。

如今他又把手伸到军事上头来,办了忠武军校,又筹办了教导厢。

官家对他言听计从,信任到什么程度,连教导厢的指挥权都交到他手里,还给他赐了紫金鱼袋!十七岁配紫金鱼袋,大宋开国以来从未有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人的前程,已经不是你我能够想象的了。

将来北伐若是成行,首功必然少不了他一份。

所以你不需要在军营里练什么兵,为父自然会替你安排。

你要做的,是去忠武军校,与辛弃疾结交,取得他的信任。

若是能成为他身边信得过的人,这将是你,乃至我们整个和家,往后几十年最大的机遇。”

和琮听到这里,眼睛也是一亮。

他反应了过来,面上露出恍然之色。

父亲说得对,辛今年才十七岁,已经是从三品的天章阁学士、手握盐铁司和教导厢实权的天子近臣。

这样的人将来的路会走到哪一步,谁也无法估量。

若是能在此时,在他还没有真正登上权力顶峰之前便与他建立交情,对于和家这样一个将门来说,便是坐上了一艘不会沉的大船。

他立即点头道:“是,父亲!孩儿明白该怎么做了。”

第二日一早,和琮便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常服,没有穿官袍,只是腰间佩了柄素净的腰刀,早早地便到了枢密院承旨司。

忠武军校第二期还没有正式开班,招生的事宜还在筹备之中,但没有关系,他不需要走正规途径入学,只需直接寻辛便是了。

他昨晚已经想好了一番措辞:就以请教新式练兵之法为由登门拜访,姿态放低一些,态度诚恳一些,以辛缜那种对练兵近乎痴迷的性情,想必不会拒绝一个主动来求教的年轻将门子弟。

然后便可以顺势请他吃饭,再约他一起打猎,赛马,做些年轻人喜欢的消遣。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只要有共同的话题和兴趣,应该很快便能熟络起来,成为说得上话的朋友。

然而,当他的马车拐进承旨司门前那条巷子的时候,他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便愣住了。

承旨司大门外的拴马石旁边,已经拴着好几匹马。

那几匹马的鞍辔头他一眼便认了出来,都是殿前司各家子弟的坐骑,每匹马都是上等的河曲战马,膘肥体壮,毛色油亮。

马旁边站着几个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似乎都在等什么人。

待他看清那几张面孔时,不由得目瞪口呆。

李绍,李昭亮的亲侄儿,昨天在军校里被普通士兵在障碍跑道上甩了三成时间的那位。

此刻正靠在自己的马旁,手里把玩着一根马鞭,脸上没有了昨日的傲气,倒多了几分难得的耐心和沉静。

孙继武,孙廉的次子,昨天在那两个士兵面前被衬得灰头土脸,今天却换了身簇新的袍服,还特意带了一柄新佩刀,看刀鞘的做工便知道不是凡品,大约是准备送给辛的见面礼。

还有孟宇,孟元的儿子,昨日在沙盘推演时从头到尾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今天倒是来得最早,正站在承旨司门口的石阶上,伸长了脖子往里头张望。

李进成,李浩的儿子,素来低调,不怎么在人前说话,此刻却安安静静地坐在马上,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的字隐隐约约能看见“忠武军校操典”几个字样,天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还有几个和琮见过面却叫不上名字的年轻军官,大约也是各家将门派来的子侄辈。

好家伙。

和琮站在巷口,看着这副景象,心里头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以为自己父子昨晚回家之后连夜合计,定下结交辛的方略,已经是反应最快,看得最远的了。

没想到今天早上一到承旨司,发现大门口已经排满了人,个个都是熟面孔。

李绍大概是昨晚回去之后被李昭亮狠狠训了一顿,今天一大清早便跑来将功补过。

孙继武昨天在障碍跑道上被羞辱得那么惨,今天居然还能带着礼物笑嘻嘻地等在门口,这份忍辱负重的本事倒是颇有孙廉的几分风范。

至于孟宇和李进成,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此刻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们的父亲在昨天回去之后,也都是彻夜未眠,得出了与和彬一模一样的结论,在这个节骨眼上,结交辛缜,就是结交未来。

没有人真是傻子。

谁都知道,教导厢背后真正站着的人,不是韩琦,不是范仲淹,不是任何一位宰执重臣,是辛缜。

这个十七岁的年轻人,手里同时攥着朝廷的钱袋子和新军的指挥权,官家对他言听计从。

将来不管是北伐幽云还是整治禁军,绕开他,谁也办不成事。

和琮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迈步朝承旨司大门走去。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便各凭本事吧!

PS:第二章来了!各位义父吃好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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