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奥此时看着脑海中那六片精神海，迅速尝试了一下构建法术模型。
这一试，倒是让李奥吓了一跳，他感觉原本自己体内的魔力，已经是被这光明神水取代。
之前李奥构建法术模型是用精神力来操控精神体...
李奥的手掌在龙象温热的鼻梁上缓缓摩挲，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那层厚实皮毛下奔涌的血脉搏动。这头巨马的呼吸沉稳如山岳起伏，每一次吐纳都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那是熔炉呼吸法在它体内沉淀多年后自然逸散的能量余韵。李奥目光微垂，赤金色的辉光自瞳孔深处一闪而逝，倒映在龙象琥珀色的竖瞳里，竟让这庞然大物微微颔首，仿佛朝圣者俯首于神坛之前。
伊芙索瓦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攥紧了剑鞘。她没说话，可喉间滚动的吞咽声暴露了所有情绪。黑石城主的银甲在晨光下泛着冷硬光泽，肩甲边缘却已磨出细密划痕，那是连日巡城时与粗粝城墙反复摩擦留下的印记。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自己把浑身湿透的少年拽进骑士训练场，甩给他一把生锈的木剑，吼着“挥一百下再吃饭”。那时李奥的腕骨还太细，握剑的手抖得像风中芦苇，可第一百零一下劈砍却精准劈开了檐角滴落的雨珠——那滴水在半空裂成七瓣，晶莹剔透，如同某种无声的预言。
“老师。”李奥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荒野骑士团的赫拉，不是死在您剑下。”他抬手轻轻一按龙象脖颈，巨马温顺地屈膝跪伏，露出宽阔如平台的脊背，“她走时，左肩胛骨第三根肋骨处有道旧伤，是十年前在霜语峡谷被冰蜥蜴毒爪撕开的。伤口愈合后呈月牙状，边缘泛着淡青。”
伊芙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那道伤……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过。霜语峡谷之战是她晋升白银骑士前的最后一战，当时全队十七人只活下来三个，而赫拉正是当年救她脱离冰窟的同伴之一。可后来赫拉突然叛离学派，带走了三卷失传的《星轨剑谱》残页，从此杳无音信。
“您知道她为什么叛逃？”伊芙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铁器。
李奥没有立刻回答。他仰起脸，任由初升的朝阳将赤金辉光镀在睫毛上，投下颤动的阴影。“因为《星轨剑谱》里藏着真正的‘破限’之法。”他摊开左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色晶体，表面流转着蛛网般的金色纹路，“这是赫拉临走前留给我的东西。她说……只有熔炉呼吸法修至满级的人，才能看见晶体里的星图。”
伊芙下意识后退半步，银甲关节发出细微的金属震颤声。她当然认得那枚晶体——学派禁库里封存的“星坠之心”，传说中陨落古神的碎片。历代院长用七十二重结界镇压它，唯恐其辐射出的星轨之力污染凡人精神体。可此刻那晶体在李奥掌心安稳如常，甚至主动向他掌纹渗入丝丝缕缕的暖流。
“她骗了我。”李奥忽然轻笑，赤金辉光随笑意在唇角跃动，“说要借我的呼吸法验证星轨共振频率。其实……”他顿了顿，右手食指凌空划出一道弧线，空气顿时凝结出半透明的星轨虚影，七颗星辰按特定角度悬停，“她早把星轨剑谱拓印进了自己的骨髓。每斩出一剑，就有一颗星辰在她神经末梢炸开。十年来，她用这种方式硬生生撑爆了三十七个精神体。”
伊芙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三十七个精神体？这早已超越三阶巫师的极限。她下意识摸向腰间佩剑，剑柄上刻着海啸十字剑的古老铭文——那套剑术此刻在她血脉里轰鸣，仿佛感应到同类的气息正在苏醒。她忽然明白为何那场决斗中，赫拉的剑锋总在即将刺穿她咽喉时诡异地偏转三度。不是留手，而是……星轨轨迹在最后一刻强行扭曲了她的肌肉纤维走向。
“所以您放她走？”伊芙的声音里混着苦涩，“就为了看她把自己烧成灰？”
“不。”李奥收拢五指，星轨虚影倏然消散，“我让她带走‘星坠之心’的赝品。真正的碎片……”他右手指尖突然迸出一簇赤金火焰，火苗中悬浮着另一枚更小的晶体，内部星云缓慢旋转，“在这里。赫拉现在正往北境‘永冻渊’去。那里地下三千米，埋着上古星穹骑士团的主祭坛——他们用九万九千名高阶骑士的脊椎骨，炼成了能承载星轨之力的‘天梯之柱’。”
话音未落，远处地平线突然腾起紫黑色烟柱。那烟雾并非燃烧所致，而是无数细小的暗紫色光点在空气中高速螺旋，组成一条不断延伸的、通往天际的黯淡光带。伊芙的脸色霎时惨白：“永冻渊……今年的极光季提前了！”
李奥却眯起眼，赤金辉光在瞳孔中急速明灭。他看见烟柱深处，赫拉的身影正骑着一头覆满冰晶的双头雪狼疾驰。那女人左臂衣袖尽碎，裸露的小臂上浮现出发光的星图纹身，七颗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依次熄灭——第一颗已彻底黯淡，化作焦黑疤痕。
“她撑不过三天。”李奥平静地说，“但足够启动祭坛了。”
一阵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龙象突然昂首长嘶，声波震得周围草叶簌簌抖落露珠。伊芙盯着李奥掌心那枚真正的星坠之心，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教我。”
“什么？”
“熔炉呼吸法破限之法。”伊芙的指甲几乎掐进他腕骨，“我需要力量去永冻渊。不是作为城主，而是作为……第一个踏足天梯之柱的骑士。”她银甲肩甲上那道陈年划痕，在晨光中泛起幽微的蓝光——那是海啸十字剑满级时特有的潮汐印记，“您说过，剑术只是容器。真正装进去的……是呼吸法淬炼出的能量。”
李奥静静看着她。三年前那个暴雨夜，这个女人把生锈木剑砸在他脚边时，眉宇间也是这样一种近乎蛮横的执着。他忽然抬起左手，赤金辉光如液态黄金般流淌至指尖，在空中勾勒出十二个旋转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文字，而是高度压缩的能量波形图，每一个都对应着不同频率的震荡节点。
“看好了。”李奥声音很轻，却让整片原野的虫鸣瞬间静止，“熔炉呼吸法的第一次破限，本质是让能量从‘晶体态’跃迁为‘波动态’。但赫拉错了——她以为只要提高震荡频率就能无限突破。可真正的关键……”他指尖轻点第七个符文，那符文骤然放大，内部浮现出人体经络的立体投影，“在于找到‘共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