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道!
连着听曲一周,林砚已经能够做到在罡域之中融合三十道剑意。
三层天地能量搭建的罡域,每一层都只能融入十道。
对应着金木火,也对应着商角徵。
金之一层,十道杀伐剑意。...
沙砾在脚底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风裹着灼热扑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刀刃刮过皮肤。丁隐停下脚步,眯起眼望向远处——地平线上,一株枯死的胡杨斜插在沙丘顶端,树干皲裂如龟甲,枝杈却倔强地指向苍穹,仿佛一柄被遗弃多年的锈剑。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沉渊剑鞘,指尖触到冰凉剑柄的刹那,玉牌忽然震颤起来,微光自牌面浮出,在灼日下竟未被吞没,反而凝成一行细小篆字:【西北三百二十步,剑鸣三息】。
丁隐瞳孔微缩。剑鸣?埋剑谷内从无活物,更无兵刃自发震颤之理。他足尖点地,踏烟步无声掠出,衣袍未扬半分,人已化作一道灰影切入热浪。三百二十步,不多不少,沙面骤然塌陷半尺,露出一方青石基座——其上无剑,唯有一道三寸深的刻痕,形如剑脊,末端微微上挑,似未尽之势。他蹲身细察,指腹沿刻痕抚过,粗粝砂粒之下,竟有极淡的银线游走,如活物般随他指尖移动而明灭。
“不是剑痕……是剑意残留。”丁隐低语,倏然抬头。风停了。百丈外,沙丘阴影里,一道人影缓缓站直。玄色劲装,左袖空荡,断口处缠着黑铁绞索,右手指节粗大如铁铸,此刻正缓缓抽出腰间短剑——那剑通体墨黑,剑脊浮着七道暗红纹路,每一道都像凝固的血痂。
程让。
丁隐喉结微动。此人是他入瞿师兄派前,在承乙剑院演武场见过的唯一能接下他三剑而不退半步的弟子。那时程让尚未断臂,用的还是家传青锋,剑势如疯虎,招招搏命。如今断臂换铁索,剑却更毒了。
“你认得我?”程让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铁。
丁隐未答,只将右手按在沉渊剑柄上。剑未出鞘,殿中十七道剑元凝成的沉压感却已漫开,沙粒无声悬浮于他周身三寸——这是剑罡外溢的征兆,比初入谷时浑厚近倍,却未激起半分风声。
程让咧嘴笑了,缺了两颗门牙的嘴里渗出血丝:“瞿师伯院的丁隐……果然没点东西。可你知道我为何断臂?”他猛地抬脚跺地,沙尘暴起,遮蔽视线的刹那,墨剑已撕裂热浪,直刺丁隐咽喉!剑尖未至,七道血纹竟离剑飞出,化作七道猩红剑气,呈北斗之形锁死四方退路!
丁隐不退反进。沉渊剑出鞘三寸,六十八道剑意轰然炸开,却非迎向剑气,而是尽数灌入脚下沙地!青石基座瞬间崩裂,整片沙丘如活物般拱起、翻卷,裹挟着狂暴剑罡轰然撞向北斗剑气——轰隆!沙暴冲天而起,七道血纹齐齐震颤,其中三道当场溃散。程让闷哼一声,右臂衣袖炸成碎片,露出小臂上狰狞的剑疤,疤纹竟与墨剑脊上血纹完全一致!
“原来如此。”丁隐剑尖垂地,沙尘簌簌滑落,“你早被剑意反噬,断臂是为镇压残剑,而非伤势。”他目光扫过程让左肩绞索,“那铁索……是封印剑心?”
程让喘息骤重,墨剑嗡鸣不止,七道血纹忽明忽暗:“瞿师伯院……果然什么都知道。”他忽然仰天长啸,啸声竟带金铁交击之音,“可你知道我为何等你至此?!”啸声未落,他竟弃剑,双掌猛然拍向自己天灵盖!黑铁绞索寸寸崩断,七道血纹从他眉心喷涌而出,凌空交织成一张血网,网心赫然悬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剑丸——其上裂痕密布,每一道裂缝里都透出刺目金光!
“剑心自爆?!”丁隐瞳孔骤缩。剑心乃武者神魂烙印,自爆即同归于尽!他沉渊剑瞬间归鞘,左手闪电探出,五指张开如托山岳,四颗自然剑丸在丹田轰然旋转,剑元之力尽数灌入掌心——虚空凭空凝出一只青色巨掌,掌纹清晰如古树根须,悍然抓向血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