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妻子一脸欣慰的模样,靖王不由得眉梢上扬,眼中露出了浓重的惊讶之色。
虽然曾在神京的传闻里听说,王让带着几百县兵南下,和黄狮狮狠狠地斗了一场,但知道“王让”是什么货色,自己也带过兵的靖王,自然是半点儿都不信。
自家这个唯一有些联系妻弟,虽然比起王家的良、恭、俭、三个,要稍微强出那么一点儿,但强得属实有限,归根究底还是一路货色。
你要说他勾心斗角赢了谁,那的确不是没有可能,但你要说他花两个月练了几百县兵,就能跟晦辰楼的黄狮狮掰腕子,那可就纯属想瞎了心了。
至于妻子嘴里的“脱胎换骨”、“有长进”、“大变样”......我看大便样还差不多!
“信呢?我能看吗?”
满眼怀疑的靖王,立即伸手要信件,打算瞧瞧是不是什么新的诈骗套路。
而逐渐消了气的王温,也知道靖王肯定不信,嗔怪地轻掐了他一把后,便抬手朝案几上指了指。
“桌上就是,你想看就看呗,我还能拦着你?”
那我可真得好好“拜读”一下了!
宁愿相信狗能不吃屎,也不信王让会有长进,靖王果断拿起桌上的信,跳过前面的闲言叙话,直接翻到了后半页的“感想”部分。
‘弟自认满腹经纶,以为天下大事不过纸上文章,兴衰治乱皆有成法,只消读通书卷,便如匠人手执锐器破竹,遇事尽可迎刃而解………………
呵呵,这变哪儿了?不还是一样眼高手低么?我看他......唔......我还是接着看吧。
感受到搭在了自己肋上,随时可能会开始拧肉的手指,靖王果断收起了脸上的轻蔑,老老实实地往后读,可越读便越是心惊。
“然赴任龙游之后,弟方知治乱理政之困,佑庇一方之难......市井商贾之繁,难掩沉疴积弊之盛......生民困顿而吏治壅塞……………
‘贫者难有立锥之地,一家数口不过陋室尺许......高车宴饮......啼饥号寒.....商豪丰足而百姓凋敝......大户......豪强胥吏......贼匪流寇......十室九空、灶冷釜翻、积灰盈寸…………………
咝......这真是那王让写的?
看着信上那些绝非虚言编纂,定然是亲眼目睹之后,才能如此详实真切的文字,靖王不由得咂了咂嘴,满眼震撼地抬头道:
“他这是干嘛了?怎么可能这么…………………这么………………”
“你还没看完呢。”
见到丈夫脸上震惊的模样,王温眼底不由得掠过一抹得意之色,随即抬手将信纸翻到了下一页,示意靖王继续往下看。
‘弟见此,深觉行宽不足以除积弊,使柔不足以破疮痍,故杀豪强而分田亩......除私卡以收公帑......定绩效而勒吏治......除贼匪以靖乡野…………………
"
不是......你跟我说这是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