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存续,终身有效。”
就在母子争执不下时,门外脚步声走近。
谢老夫人拄着拐杖,被佣人扶着进来,面色威严,眼底满是震惊与怒意。
她在门外,早已听完了所有对话。
老夫人沉声开口,语气满是不可置信,“琮澜,你说的是真的?”
“你和宁雾的婚,一直没散?”
谢琮澜颔首,“是,奶奶。”
老夫人闭了闭眼,随即猛地睁眼,语气凌厉至极,“荒唐!天大的荒唐!”
“当年两家默许她离世落幕,就是为了各自安好、各自翻篇!”
“你居然私自保留婚姻档案五年?”
谢琮澜垂眸。
“我没有私自操作,只是从未办理注销手续。”
老夫人气极。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这五年,全部活在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里!”
“意味着宁悦五年来,尽心尽力伺候你、带孩子,却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见不得光、无名无分的外人!”
“你对得起那孩子,对得起宁悦,对得起所有人吗?”
刘怜韵立刻红了眼眶,委屈又不甘。
“妈,您看看他!”
“他就是太执拗、太死心眼!”
“一个死去的人,抓着不放!活生生对他一心一意的人,他弃如敝履!”
“难道真的要让他一辈子不婚、孤身到老吗?”
谢老夫人看着谢琮澜沉静固执的模样,长叹一口气,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
“事已至此,没办法强行逼婚。”
“法律婚书在,强行订婚,就是谢家理亏,就是欺辱宁悦。”
“这婚事,绝对不能提。”
刘怜韵急道:“那宁悦怎么办?她耗了五年,难道就让她白白耗着?”
老夫人沉声道:“只能暂时安抚,徐徐图之。”
“先瞒着她婚姻未消的事,别让姑娘彻底寒心。”
-
屋外走廊。
宁悦站在阴影里,浑身冰凉。
她小心翼翼过来想听听婚事进展,却一字不落地听完了书房所有争执。
听完了那句——他法律已婚,终身不会娶她。
五年来所有的期盼瞬间轰然崩塌。
她死死咬着唇,眼泪无声滚落,指尖攥得发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原来这么多年。
是他从头到尾,根本不可能娶她。
她只是一个可悲又可笑的替代品,一个无名无分、自作多情的外人。
书房门打开。
刘怜韵走出来,一眼看见泪流满面、失魂落魄的宁悦。
宁悦抬头,声音破碎颤抖。
“阿姨……他不会娶我,对不对?”
刘怜韵看着她可怜无助的模样,心底又疼又气,瞬间生出极致的偏执与算计。
她上前拉住宁悦,压低声音安抚。
“别哭。”
宁悦崩溃摇头。
“我怎么不哭……我五年了……我陪了他五年,带了清清五年……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我永远得不到名分?为什么他宁愿守着一个死人,也不要我?”
刘怜韵眼底戾气渐生,语气阴沉沉的。
“别哭,没人说你输了。”
宁悦泪眼朦胧:“可是婚事定不了,我没有未来……我随时会被赶走……”
刘怜韵抬手擦去她的眼泪。
“定不了明面上的婚,我们就定实质上的关系。”
宁悦愣住:“什么意思?”
刘怜韵眼底闪过狠色。
“他不主动,他不负责,他不娶你。”
“那我们就逼他负责。”
“生米煮成熟饭,他一生最重名声、最重责任、最重体面。”
“只要你和他有了实质关系,只要外界所有人都认定你们是夫妻。”
“哪怕法律婚书还在,他也必须对你负责到底。”
宁悦心惊:“可是……他根本不碰我,他一直对我很克制。”
刘怜韵冷笑一声。
“克制?”
“男人的克制,最容易破。”
“过两天,医学界泰斗周老的寿宴。”
“周老是行业德高望重的前辈,清和生物一直在对接他的项目,安宁一定会到场。”
“我们全家也要出席。”
“到时候人多眼杂、场地复杂、宾客混杂。”
“我自有办法,让你们生米煮成熟饭。”
宁悦又慌又期待,忐忑开口:“阿姨……真的可以吗?万一失败了……”
刘怜韵拍她的手,语气阴狠笃定。
“放心。”
“我筹划好一切,万无一失。”
“只要睡了,只要曝光出去,全网皆知。”
“他谢琮澜,必须娶你,必须对你负责,必须留你在谢家。”
“到时候,什么死去的故人、什么安宁博士,全部压得抬不起头。”
宁悦眼底重新燃起疯狂的执念,狠狠点头。
“好!我听您的!我一定要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