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口杜羿承才反应过来不妥,无论他是否这样想,这种话都不应该当着她的面来说。
他清了清嗓子:“我......”
“松开我。
陆喻霜没给他辩解的机会,声音冷了些,也没了方才打趣他的笑意。
杜羿承犹豫着,不想松, 却又不愿让她生气,他心中挣扎一番,并不情愿地卸了力道。
陆喻霜径直起身,转而走到博古架旁,视线落其上,顺着一步步朝前走,头也没回,似在寻什么东西。
他看不到她的神色,亦不知道她的用意,总不至于是要寻趁手的东西要与他动手罢?
他站起身跟上她,与她隔着两步远:“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我们已经成亲,做丈夫也好做父亲也罢,我都会尽力而为绝不推诿。”
陆喻霜哼笑一声:“原来你把责任分得这样清啊。”
杜羿承喉咙不自觉吞咽下,盯着她的背影,有些局促地否认:“也不是这个意思……………”
陆崳霜没理他,只将视线落在博古架上,一排排看过去。
他一直与舅父一家有书信往来她是知晓的,毕竟是他们的事,她即便嫁他为妻,也不会强硬地要去看,也得给他留些自己的隐秘地。
以前他写信都是在书房,来往信件他从来不会扔,在寝屋她没瞧见过,那势必是收在书房内。
舅父手中的信她看不到,他手中留下的却能好好去看,她不信寻不出证据,还能让他在这里说这些气人话抵赖。
旁侧也有几处搁置了方盒,摆在正中最明显的她知道,里面放着他们的赐婚圣旨,角落里的小盒子她也知晓,放着她送他的那个铃铛,剩下的就得一个个去看。
杜羿承这会儿倒是话多起来,轻咳两声主动道:“你别为这种事生气,我不会对你不好,你若是想坐过来——”
他头低垂下些,声音放低与她让步:“以后随便让你坐好不好?”
陆喻霜打开旁边盒子的手一顿,没忍住抬头瞧他一眼:“照你这意思,这还算是便宜我了是吗?”
杜羿承没应是,却又眼尾微垂地盯着她,竟透出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地讨好。
她收回视线,不再理他,看着了一眼盒子中的东西,应是奏书,没有翻动便重新合上。
但他穷追不舍:“你在找什么?”
他跟紧了一步:“书房之中剩的东西我不熟悉,要不要唤知崇进来帮你?”
“不用。”陆喻霜头也没回,“你我的事情不用把别人牵扯进来。”
她顺手继续翻旁的,便见其中一处放着不少卷轴。
她随手拿出一个,还不等展开,杜羿承便道:“你不能打我。”
他握上她的手腕,神色认真:“动手会抽到,对你身子不好。”
陆崳霜古怪地瞧了他一眼,将他的手甩开:“胡说什么呢,你也知道你说话很欠打吗?”
她倒是没多在这卷轴是什么,毕竟她找的是信,只是拿都拿了,她便顺手扯了把束绳,将卷轴展开,这才看清这是画。
有人有景,山水铺陈,就是莫名觉得天光有些暗。
她莫名觉得熟悉,仔细盯着看了两眼,这才想起来,应是画的他带着人背着学究偷跑出去后看到的景致。
画得倒是不错,没用什么繁重的技法,反倒能透出些身临其境的写实。
她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看来他对偷带人出去这事满意极了,竟还要画下来欣赏,她不愿翻过去事的旧账,想将画重新卷起,却突然看见左下画着个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