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沉声作答,“但二人行走步法规整,进退有度,绝非寻常市井歹人,是受过严苛训练的死士路子。另外,属下探查时发现,西院后墙厢房四周,暗藏数名暗哨,皆为隐秘值守,严防外人靠近窥探。”
时茵眸光沉沉:“是调虎离山?”
谢茵茵不说话。
另一边,桑延白耐不住沉寂,低声急道:“阿绾,再等下去恐怕迟了!后山真藏了人,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秦绾凝眸望向沉沉密林,指尖微微收紧,思绪飞速流转。
她太了解萧常德的手段。
这位公主身居深宫,最擅长借势作恶、祸水东引。
广福寺权贵云集,若是今夜在寺中闹出掳人祸事,稍加操纵,便能嫁祸他人、搅动流言,搅乱她的名声,甚至牵连谢长离的锦衣卫司职。
“不急。”秦绾定下心神,语声冷静,“对方刻意藏踪避人,就说明他们不敢明目张胆作乱,只想暗中成事。越是急于出手,越容易露出马脚。”
话音刚落,冷月的身影便从回廊尽头快步走来。
她身姿利落,神色沉稳,快步至秦绾身侧垂首回禀:“夫人,奴婢四处寻过,未找到老夫人与大小姐踪迹,但在后山路口发现零星脚印,且地面有轻微拖拽痕迹,不过并无血迹,二人应是平安无虞。另外,奴婢撞见谢长安方才独自折返东院厢房。”
独自折返?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来,这场戏,她们早已搭好。”
秦绾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眸底寒意彻骨。
谢长安素来擅长置身事外、坐收渔利,看似温顺无害,实则步步为营、心机深沉。
他隐匿行踪,放任后山作乱,独自回归掩人耳目,就是为了事成之后撇清所有干系。
桑延白彻底听明白了其中弯弯绕绕,瞬间怒从心起:“真是好深沉的心计!平日看着温婉和善,背地里竟这般阴毒!”
谢宴宁听得心头发寒,轻声道:“她们到底想在后山做什么……那麻袋里的人,又是谁?”
秦绾抬眸望向漆黑夜空,风声猎猎,吹动她鬓边发丝。她收敛所有情绪,沉声道:“凌音,你即刻去前院人多处,装作闲谈,探听今日有无失踪的世家侍女或香客。冷月,你带两名贴身暗卫,绕去后山外围,只探不闯,摸清对方落脚点即刻折返,不许暴露踪迹。”
二人应声领命,身形转瞬融入夜色。
桑延白挺胸上前:“我守着你!今日不管对方藏着什么阴谋,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秦绾侧首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转瞬又被冷静取代:“多谢小白。我们回廊下静候即可。既然她们想藏,我们便等她们自己现身。”
而西院偏僻厢房之内,烛火幽微昏暗。
萧常德端坐榻边,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扳指,听着窗外尽数沉寂的风声,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阴狠笑意。
身侧侍女垂首低声禀报:“公主,后手已然就位,后山诸事办妥,只待时机成熟。”
“秦绾素来谨慎多疑,步步设防。”萧常德声音轻慢冰冷,“我倒要看看,今夜山乱人疑,亲眷失联,她还能不能继续稳如磐石、滴水不漏。”
那些曾经害过她哥哥的人都该下地狱,无论是秦绾,亦或是谢宴宁,都该下去给她哥哥赔罪!
她做事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隐忍多日,筹谋许久,就是为了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