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允的?”萧琮冷笑,“本王怎么不知?”
“殿下若不信,大可去问陛下。”秦绾针锋相对,“或者……殿下觉得,妾身敢假传圣旨?”
两人对视,空气中似有火花迸溅。
良久,萧琮忽然笑了,恢复了一贯的温文尔雅:“夫人说笑了。本王只是关心故交下落,既然陛下已有决断,那便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包裹上:“只是这包裹……既然是谢长安之物,可否让本王一观?毕竟,里面或许有本王的‘私物’。”
“恐怕不便。”秦绾后退一步,“此物妾身需原封不动呈交陛下。殿下若有疑虑,不妨待陛下过目后,再请陛下定夺。”
这话将萧琮堵得死死的。他若强行要看,便是质疑圣裁。
萧琮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阴鸷:“夫人思虑周全。那……本王便不多打扰了。”
他拱手告辞,转身上了马车。
成王府的马车让开道路,秦绾的马车得以通过。
车帘放下,秦绾才发觉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紧紧抱住包裹,心知今日之事,绝不能善了。
“凌音,”她低声道,“回府后,立刻飞鸽传书给长离,让他……万事小心。”
“是。”
马车驶入督主府,秦绾刚下马车,便见苏庆来带着几名内侍站在府门前。
“秦夫人,”苏庆来迎上前,神色凝重,“陛下……要见您。”
秦绾心头一跳:“现在?”
“现在。”苏庆来点头,“陛下病情加重,有些话……想当面对夫人说。”
秦绾看了看手中的包裹,深吸一口气:“好,我这就随公公入宫。”
她将包裹交给凌音,低声嘱咐:“收好。若我两个时辰未归,便带着它去找太后。”
凌音脸色一变:“夫人!”
“放心。”秦绾拍了拍她的手,“陛下要见我,未必是坏事。”
她转身,随苏庆来上了宫中的马车。
马车驶向皇宫,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吱呀声响。
秦绾坐在车中,抚着小腹,心中默念:孩子,别怕,娘亲会保护好你,也会保护好该保护的人。
而此刻,成王府中。
萧琮站在书房窗前,看着飘落的雪花,脸色阴沉。
“王爷,”心腹低声禀报,“谢长安和萧常德确实走了,今早出的城。咱们的人……跟丢了。”
“废物!”萧琮猛地转身,将桌上茶具扫落在地,“秦绾……好一个秦绾!”
他深吸几口气,才压下怒火:“那包裹呢?可看清里面是什么?”
“离得远,看不清。但看形状……像是书信和册子。”
萧琮眼神一冷。
谢长安手中那些东西,绝不能落到皇帝手里!否则,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王爷,如今该怎么办?”
萧琮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却冷得瘆人:“既然陛下要见秦绾……那咱们,就送陛下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