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跪在榻边。
“方才……萧琮的人,在宫外窥探。”景瑞帝声音微弱,“他已知晓你入宫……定会起疑。”
秦绾心头一凛:“那……”
“别怕。”景瑞帝艰难地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朕……会替你扫清障碍。”
他转头看向苏庆来:“传旨……封秦氏绾绾为……昭懿郡主,赐丹书铁券,享亲王俸禄。即日起……可自由出入宫禁,协理……协理六宫事。”
秦绾震惊:“陛下,这……”
“这是护身符。”景瑞帝苦笑,“有了这个身份……萧琮动你,便是与整个皇室为敌。”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传朕口谕给长离,让他……即刻回京。”
苏庆来含泪应下。
景瑞帝看着秦绾,眼中满是不舍:“绾绾……舅舅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
秦绾泪如雨下,重重磕了三个头:“绾绾……定不负陛下所托!”
从养心殿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苏庆来亲自送她出宫,低声道:“郡主,陛下已命禁军加强宫防,成王府那边……也有人盯着。您且安心回府,万事小心。”
秦绾点头,登上马车。
车帘放下,她才虚脱般靠在车厢内,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今日发生的一切,太过沉重。郡主的身份,禁军的调令,太子的托付……每一件都足以压垮一个人。
她抚着小腹,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轻声呢喃:“孩子,别怕……娘亲会挺住的。”
马车驶出宫门,在长街上缓缓前行。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兵甲碰撞的铿锵声。
凌音掀帘望去,脸色骤变:“夫人!是成王府的护卫队!他们……他们朝这边来了!”
秦绾心头一跳。
萧琮……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她握紧袖中的令牌,沉声道:“停车。”
马车停下,秦绾掀开车帘,看着那队疾驰而来的护卫。为首之人,正是成王萧琮。
他勒马停在马车前,笑容依旧温润,眼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郡主,”他微微颔首,“哦不,现在该叫……昭懿郡主了。恭喜。”
秦绾面色平静:“成王殿下有何贵干?”
“听闻陛下病重,本王忧心如焚。”萧琮叹道,“不知陛下……可还安好?”
“陛下自有太医照料,不劳殿下费心。”秦绾淡淡道,“殿下若无他事,妾身便告辞了。”
“不急。”萧琮策马上前一步,挡住去路,“本王还有一事……想请教郡主。”
“何事?”
“谢长安交给郡主的那包东西……”萧琮笑容渐冷,“不知郡主……可否交还本王?”
秦绾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疑惑:“殿下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郡主何必装糊涂。”萧琮眼神一厉,“那包裹里……有本王的一些‘私物’。还请郡主……物归原主。”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护卫齐齐上前一步,手按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