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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死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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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

“轰!”

殿门被暴力撞开,碎木飞溅。

萧琮浑身浴血冲进来,手中长剑滴着血,面目狰狞。他身后,数十名叛军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将四人团团围住。

“秦绾!”萧琮狂笑,眼中布满血丝,“你竟敢坏我大事!今夜,你们都得给本王陪葬!”

秦绾动作一顿,却未回头,只沉声道:“凌音,继续。”

“是!”凌音咬牙,匕首稳稳悬在引线上方。

萧琮见状,笑声更加癫狂:“来不及了!”

他挥剑指向秦绾:“你以为剪断引线就能活命?做......

天光微明,宫墙如墨浸染的旧绢,檐角铁马在风里叮当轻响,一声声,像倒数的更漏。

秦绾坐在灯下,那张“已动”的纸条被压在砚台底下,墨迹未干的宣纸边缘微微卷起。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小腹,那里正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胎动——一下,两下,缓慢而坚定,仿佛在应和窗外渐急的风声。

冷月尚未归来,凌音却先一步跨进门槛,发梢沾着露水,眉心紧锁:“夫人,查清楚了。小顺子是江南吴县人,家中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妹妹嫁在金陵,三年前随夫去了岭南。他入宫前,在一家香料铺做伙计,掌柜说他老实勤快,话不多,唯独爱看医书,常去药铺帮工换几文钱买《本草拾遗》。”

“医书?”秦绾抬眼,“他识字?”

“识。”凌音点头,“还写得一手好楷。铺子里的账本,都是他记的。”

秦绾指尖一顿。一个洒扫太监,识字,爱医书,专挑《本草拾遗》——那是讲药材性味、配伍禁忌、毒物解法的冷门典籍,连太医院年轻医官都未必通读全本。

“他进宫那年,是谁荐的?”

“内务府总管李德全。”凌音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可李德全……上个月病逝了。”

秦绾闭了闭眼。又一环断链。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冷月推门而入,脸色发白:“夫人,镇国公府……出事了。”

秦绾倏然起身:“君姨?”

“不是夫人。”冷月喘息未定,“是珍妃娘娘。昨夜三更,昭阳宫遣人传懿旨,召珍妃即刻入宫‘叙话’。珍妃刚上轿,半路遇刺——轿帘被弩箭射穿,幸而只伤了右臂。刺客当场伏诛,临死前咬毒自尽,手法与宋清芷、小顺子一模一样。”

秦绾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再次陷进掌心:“昭阳宫?慎太妃?”

“是。”冷月点头,“可更奇怪的是……珍妃回府后,镇国公夫人亲自为她包扎伤口,却发现她右臂内侧,有一处极淡的青痕——形如半朵并蒂莲,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出。”

秦绾呼吸一滞。

并蒂莲?

她猛地想起小顺子掌心那个烙印——花形似字,字形似花。她当时只当是北戎暗记,却忘了北境边军纹身之俗:但凡镇守要塞、参与秘训的将官亲卫,左臂纹狼首,右臂纹莲枝——狼首主杀伐,莲枝主信诺。而并蒂双莲,唯镇国公府家将世袭亲兵才准纹。

珍妃右臂有并蒂莲痕……那绝非烙印,而是幼时以银针刺入皮肉、混入青黛所成的旧痕。这种刺法,疼入骨髓,非至亲不得施,非至信不得承。

“君姨知道吗?”秦绾声音哑得厉害。

“镇国公夫人看见那痕迹时,手抖得连金疮药都撒了一地。”冷月低声道,“她没说话,只让珍妃回房歇着,自己关在祠堂,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祠堂……供奉的是镇国公府历代忠烈灵位,也供着先帝御赐的“丹心照雪”金匾。

秦绾缓缓坐回椅中,脊背僵直如铁。

不对。全都不对。

珍妃若真是慎太妃一党,何必冒险送那盆藏信兰花?若她早与宋清芷合谋,又为何在昨夜刺杀中“恰好”只伤右臂——偏巧把那处旧痕暴露在君姨眼前?若她真是执棋者,又怎会任由自己成为一枚可随时弃掉的棋子,被昭阳宫一道懿旨就轻易召入险地?

这盘棋,不是黑与白,而是层层叠叠的灰。

她忽然想起镇国公夫人那日扶起她时说的话:“这江山,不是你一个人的江山,是我们所有人的江山。”

所有人。

包括珍妃。

包括……那个至今杳无音信的贤郡王妃。

贤郡王妃,镇国公夫人的亲妹,珍妃的亲姑母,三年前随贤郡王远赴北疆督粮,再未归京。对外称染疾薨于军中,棺椁由钦差护送回京,却未开棺验看——景瑞帝亲赐谥号“贞慧”,追封一品诰命,葬入皇陵侧陵。

可若贤郡王妃未死呢?

若那口棺椁里,躺的是另一个人呢?

秦绾猛然起身,推开窗。

晨风灌入,带着青草与露水的腥气。远处宫墙高耸,朱红褪色,斑驳如陈年血痂。

“冷月,”她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去查贤郡王妃当年回京的仪仗名录、护送钦差姓名、随行医官手札,尤其留意——那口棺椁,是否经由水路转运?若走水路,必经扬州段运河,查那一日停泊的漕船名册,一艘都不能漏。”

“是。”

“凌音,”她转向另一侧,“立刻调出近五年所有送往北境军中的药材清单,重点查两样:附子、乌头。再查户部拨给北境军屯的春耕种子,特别是麦种——我怀疑,有人用带毒麦种替换良种,混入军屯粮仓。若真如此,今春北境军中已有数万将士服食含毒麦粉,症状隐而不发,待盛夏湿热一蒸,毒性暴起,便是整支边军瘫痪之时。”

凌音瞳孔骤缩:“夫人是说……他们在粮食里下了慢性毒?”

“不是粮食。”秦绾目光如刃,“是种子。毒在根里,长出来的麦子看着饱满,磨成粉却含乌头碱。初服仅倦怠嗜睡,半月后筋脉酸麻,一月后四肢抽搐,两月……心脉寸断,无声无息。”

她顿了顿,喉间泛起苦意:“所以,韦家运的不是普通粮食,是掺了毒麦粉的赈灾米。表面救民,实则借百姓之口,把毒粉散入北境千家万户——等谢长离率军回援,迎接他的,将是尸横遍野的边城,与叛乱四起的流民。”

屋内死寂。

窗外风声忽止。

一只灰雀扑棱棱撞在窗棂上,又惊飞而去。

秦绾走到案前,提笔蘸墨,在纸上缓缓写下三个字:

**慎、昭、阳**。

笔锋未落,门外传来沉稳叩击声。

三声,短促,规律。

是督主府密探独有的暗号。

凌音迅速开门。

门外立着一名灰衣男子,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左眼下方有一道细长旧疤。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封缄的密函,声音沙哑:“西北急报,六百里加急,谢督主亲笔,命属下星夜兼程,务必亲手交予夫人。”

秦绾接过信,指尖触到火漆上熟悉的压印——一枚孤松纹,松针尖锐如剑,正是谢长离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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