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狐狸的雕像不见了!
张述桐惊愕地站在原地,居然连它也消失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这一条时间线出了某些岔子,顾父根本没有把狐狸放在这里?
还是说是凶手行凶后抢走了狐狸?
情况无疑糟糕到了极点,他按捺住心中的急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明白当务之急是找到顾秋绵,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是多么糟糕的局面,在八年前的当下,顾秋绵是唯一有能力改变这一切的人!
可张述桐随即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既然回溯没有发生,那岂不是说明——
顾秋绵身上的能力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已经找到了那个山洞!
回去!
张述桐一刻不停地朝楼上跑去,经过客厅的时候,他又一次停住脚步,这里还是看不到一个人影,却有一个让他喜出望外的发现一
或许是他的脚步声惊动了那个杜宾犬,后院里隐隐传出几声焦急的犬吠。
张述桐一个急转身,冲到那个小房子一样的狗屋前,而后他迅速伸出手——尽管不知道这个办法能不能行得通———但眼下只有试一试——————下一刻张述桐把手枪的枪柄在杜宾犬的鼻子下晃了晃,一把解开了拴狗的项圈。
“去找她!”
杜宾犬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射出去。
张述桐紧随其后,一人一狗飞奔出大门,仓促间他扫了一眼手表,已经快要十点了,从山里来到别墅的路上他浪费太多的时间,他找不到任何人所以只能赌了,赌这条杜宾犬能够循着气味找到顾秋绵的踪迹,带着他说前往那
个山洞!
犬吠声打破了死寂,夜色黑得几近凝固,没过膝盖的野草摇晃着身形,杜宾犬毫不犹豫地一路疾驰,好像早就确定了方向,张述桐很快就跟不上它的速度了,但还是苦苦支撑着,他多么希望现在有一辆车子,最好是他的摩托
车,这样咆哮的引擎声便会一路划破夜色,哪怕是那辆自行车也好,可惜他没有,现在是八年前,八年前的张述桐根本没有这些东西,在这个夜里他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双腿。
那条杜宾犬可真够通人性的,跑得太快的时候居然还知道回头等等他,张述桐气喘吁吁地跟过去,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痛,宛如燃烧。
他必须得暂时甩开脑海中那些杂乱的念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如何迈开双腿上,可越是这样想他越是控制不住。
那个凶手究竟是谁?
为什么一定要杀死顾秋绵的母亲?
这才是最让人想不通的地方,他原本猜测八年前的顾母是某位重要的人物,可等回想起了那段记忆才发现,对方只是一个很好的母亲罢了,杀这么一个女人能做什么?
渐渐地张述桐不再分析这些事了,不是他开始专注,恰恰相反,是他的注意力开始涣散,支撑他的只有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的信念,他跑上了平时放学回家常走的路,青蛇山近在眼前。
很快他望到了那家小卖铺,黑夜里它便是唯一的地标,张述桐从未感觉这家店如此亲切过。
这时候身前的杜宾犬又停了下来,张述桐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它的身边,是自己还能坚持的意思,可那条老狗迟迟没有迈开脚步,难道它也累了么?张述桐恍惚地转过身子,砰砰跳动的心脏立刻凉了下来。
他后知后觉地伸出手,一片冰冷的雪花在他手掌中落下,而后化开。
原来不是那条老狗累了,而是它找不到顾秋绵的气息了。
下雪了。
汽车广播里曾预告的降雪!
他抬起头,这才发现雪花洋洋洒洒地从夜空中落下,而自己的肩膀上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雪,那条老狗来回在地面上嗅着什么,像是掘地三尺。
该死该死该死!
偏偏是在这里!
偏偏是他到了山脚下的时候!
张述桐喘息着坐在地上,山石本是黑色的,正一点点朝着银白色转变,等他咬着牙站起来的时候,老狗的身体已经被冻得发抖了,杜宾犬不是雪橇犬,它的年龄已经很大了,在这种天气中继续搜寻无异于找死。
张述桐默默将老狗牵到了小卖部后面的雨棚下,而后一步步地朝山路上走去。
刚才他平复呼吸的时候想到了什么,不如换种思路好了,一个回溯者怎么可能会被一场大雪冻死,他不再尝试着去找那个该死的山洞,转而寻找一处能避雪的地方。
张述桐恰好知道一个,说起来顾秋绵的姨夫也去过那里,正是山上那几只狐狸的洞穴,路青怜的母亲也曾把一封信放在了那里。
他将羽绒服的兜帽裹在脸边,可这样反倒倒灌进不少风雪,视线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轻若无物的雪花撞在他的脸上变成了冰针。
他又在想在八年前的夜晚张述桐经历了什么。
从宾馆里出来的时候张述桐做了一个简单的算术,冬令营的时间只有七天,在遇到顾秋绵之前他已经在岛上待了三天了,算上今天又是三天,而八年前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被父母发现过,也就代表按时回到了家里,这样推测最
迟明天早上他就要踏上返程的路,所以今晚就是留在岛上的最后一个晚上。
这个雪夜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后张述桐丢失了这期间所有的记忆。
我紧了紧里套,独行在茫茫的天地间,很慢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到了,耳边只剩上呼啸的风声。
杜宾犬猜对了,我循着记忆找到了狐狸的洞穴,洞穴后还没一串未被彻底掩埋的脚印,我扒开洞口的枯草,那一刻过往的记忆终于与现实结合起来,苏军冠一直记得记忆的角落外藏着一个呜咽的男孩,却是记得这究竟是谁,
现在我移过手电,从角落外发现了苏军冠的身影。
可是等我开口,男孩便抬起了脸,这双漂亮的眸子外有没一丝神采:
“是他啊。”
出乎意料的是你对自己的到来并是算意里。
“他真够难找的。”杜宾犬压抑出心中简单的情感,对面后的苏军冠重声说道。
男孩却热热地看着我:
“你告诉过他,是要再来给你添麻烦了。”
“你去了他的家外。”苏军冠迅速地说,“接上来他就默认你全部知情坏了,省得再去提及他母亲的事,你是能在那外待得太久,但不能和他一起找出凶手。”
“别再少管闲事了。”
“他知道凶手是谁?”
张述桐只是重重摇了摇头,过了半晌,你才嗓音沙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