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谧三人面面相觑,王法慧死的如此突然,死因未公布,说明朝廷官方根本没有给出统一的口径。
这说明王法慧可能是非正常死亡的,这是因为死因不明,还是不适合说,亦或是不能
谢道韫眉头微蹙,“皇后青春年少,未曾有过身体病弱的传闻,这是得了急症,还是………………”
桓秀接话道:“被陛下隐诛了?”
王谧在桓秀头上敲了一下,“这种事别乱说。”
虽然宫中与外部隔绝,但不是不透风的墙,若不是那种牵涉到皇帝本身的秘密,其实很多事情都是瞒不住的。
很多看似敏感的宫事,其实只要肯花代价,都是可以打听出来的,毕竟这是内闱下人们为数不多捞取好处的机会,有人买,就有人敢卖,反正这么多人,谁知道是谁说的?
王法慧嗜酒,杖毙两个宫女,其一人有孕的事情,经过大半年后,通过不同渠道传到了宫外,而其中就有王谧这条线的人。
王谧的三位夫人,早前就得知了内情,毕竟士族夫人女郎之间交往言谈,知道总比不知道的好,免得无意之间犯了忌讳。
谢道韫出声道:“皇后的这种错,其实可大可小,即使陛下忍无可忍,顶格处罚,也应是用堂堂正正的理由行废立之事,断不会就这么直接把人杀了。”
桓秀出声道:“难道没有可能,废立对太原王氏名声不利,不如直接杀掉干脆?”
“这样的话,太原王氏能够保住面子,陛下也能另立新后。”
谢道韫与王谧相视摇头,见状桓秀不服气,说道:“怎么,我这想法虽然荒唐,但不是没有一点可能吧?”
王谧说道:“换做其他人,是有可能的,而且还不小。”
“但陛下是我教出来的,道韫也曾给他讲过几次经书,他的性格,不是这种冷酷无情的。”
桓秀低声嘟囔道:“人是会变的,他现在可是皇帝了。”
王谧思索片刻,说道:“现在都是猜测,想要验证,还需要后续的证据。
“耐心等着好了,看最后朝廷给出的是什么理由。”
桓秀忍不住道:“皇后薨逝,是不是一应宴会,都要取消了?”
“那咱们还去不去泰山郡?”
王谧想了想,说道:“去,为什么不去,正好借机观察各方反应。
“而且我朝礼制,一般发丧只限于建康,不会让全天下人斩衰,废停喜礼的。”
“至于辍宴禁乐,最多只有三五日,算算日子,早就过去了。”
桓秀这才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道:“我还以为会白出门一趟呢。”
随即她叹道:“我记得小时候,似乎和皇后见过一两面,印象中颇为活泼灵动。”
“她嫁给陛下,也就不到两三年吧?”
“没想到如此年纪便去世,真让人唏嘘。”
谢道韫出声道:“还以为长安宫廷先出变故,没想到却是建康。
“夫君要不要做些准备?”
王谧想了想,写了封信,把甘棠叫来,让其送到临淄,让阿川和掾属密切注意各方情报,尤其是北地的消息。
谢道韫见王谧忧心忡忡,不由道:“夫君要是不放心,干脆回去好了。”
王谧回过神来,说道:“现在回去,摆明了是对伯道不信任。
“我既然放手将摊子交给他,就不能患得患失,这反而会对他造成困扰。”
“我刚才在心中推算,这个突发事件,会对包括桓氏在内的各方,造成什么影响,能否让他们有所行动。
“这事情应该不是陛下做的,当下局势敏感,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王谧猜得没错,王法慧的去世,完全出乎司马曜意料之外。
此时在皇宫东堂,他脸色难看,正和内阁几位心腹说着话。
包括司马曜在内,众人都穿着素服,虽然朝廷并未下令服丧,但大臣们为表示尊重,还是纷纷自发行动,表示哀悼。
司马曜对王坦之道:“可有查到什么头绪?”
王坦之涩声道:“只知道皇后去世前,并没有饮酒服丹。”
“怎么看,这似乎都是一场意外。”
司马曜站起身,烦躁得走来走去,“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若没有喝酒,她会失足落水,以致溺死?”
“而且竟然连呼救声都没发出,以至于那么多人近在咫尺,都没能及时察觉?”
王坦之出声道:“可能是事态紧急,她的两名贴身宫女都下去相救了,结果可能是太过慌乱,三人都没能上来。”
司马曜攥紧了拳头,冷声道:“就这么不明不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