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再等几天,皇弟就要咱们回去了吧。”
“怕是全天下为皇后服丧,过了丧期,才能继续祭山吧。”
武昌公主出声道:“我觉得他不会半途而废的。”
“而且为了皇后,让天下服丧的可能性不大,不然反招致天下怨恨。”
新安公主笑道:“我们这些人中,就你最了解他,可能还真是这样。”
随即她叹道:“皇后竟然就这么死了,当真让人意外。
“且不说太原王氏出的皇后,貌似这几十年,做皇后的,往往都不长久啊。”
她压低声音,“怕不是太后把皇后的运气,都花光了吧。”
此话颇为不敬,但姐妹私下说话,本就顾忌不多,武昌公主蹙眉道:“这皇后之死,怎么看都不正常。”
“若只是意外就罢了,怕的是有人刻意为之,皇弟性命,同样会受到威胁啊。”
新安公主一脸怀疑,“皇宫戒备森严,还能有人把手伸到宫里去?”
“宫门之变时,那些乱匪不也得老老实实从宫门打进去?”
武昌公主叹道:“外敌易拒,家贼难防,若是宫里有内应,那就不一样了。”
“皇弟应该会有所警觉,不过谁会做到这种地步,想想就有些可怕。”
新安公主满不在乎道:“也许真是场意外呢。”
“不提这些了,反正她生前小弟也不喜欢她,人都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倒是有件事情,对你来说,是好事呢。”
武昌公主疑惑道:“我有什么好事?”
新安公主神神秘秘道:“我夫君不小心露出口风,这次那王难远也来了。
“怎么,你想不想见他?”
武昌公主脸上露出几分慌张神色,“什么想不想,我见先生做什么?”
新安公主脸色玩味,“一口一个先生,真是欲盖弥彰啊。”
“这些年,你还没有丢掉幻想吧?”
“早知道如此,你当时要是主动些,何至于到了今天这种地步?”
武昌公主羞恼道:“姐姐说到哪里去了,我何尝有过那种想法?”
“先生和几位夫人琴瑟和鸣,那时候我年纪尚幼,你不要硬把我和他扯在一起。”
新安公主摇头道:“换做是我,肯定不会像你如此被动就是了。”
“不过说实在的,遇到王稚远这种同娶三个夫人的,我还真没什么办法。”
“要是像我夫君那样,只有一个夫人,还可以休掉另娶,但这三个夫人,家族一个比一个麻烦,总不能让他把三个都休了。”
“但身为公主,断不能和其他女子同一个夫君,所以摆在你面前的,是个解不开的死结啊。”
武昌公主心道你看上的人,就逼着其和离,难道其他人不非议皇家吗?
这种我行我素的做法,真的能换来真心对待自己的夫君吗?
武昌公主对王献之抛弃发妻、攀上司马氏的做法,心内很不以为然,但毕竟另外一方是自己姐姐,还能说什么呢?
两女正说话间,有侍女进来,说王献之得信,齐王车队一行,已经进了城,正在往驿馆而来。
按照惯例,王献之夫妇是要和王谧相见的,毕竟对面现在是地位仅次于桓熙的外姓郡王,比司马休之还高上一些。
新安公主听了,便拉着武昌公主梳洗打扮起来,她见武昌公主没有拒绝,取笑道:“看看你这样子,还说不想见他。”
武昌公主正色道:“我是他的弟子,见先生乃是符合礼节。”
新安公主心道你就装吧,一会等和王谧见面,看你还能不能再装下去。
然而新安公主没有想到,武昌公主没有尴尬,反是她搬起石头砸了脚。
因为她和王献之两人,随着司马休之,去迎接王谧车队时,赫然发现,王谧除了带来了两位夫人,队伍之中竟然还有王献之的前妻郗道茂。
而王谧这边倒是早有准备,毕竟他是特意带着郗道茂,来让她驱除心魔的,所以应对上就从容得多。
王献之看到面无表情,面颊消瘦的郗道茂,一时间头也不敢抬,只用脚抠着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司马休之一起向王谧见礼。
王谧则是对着桓秀使了个眼色,桓熙会意,便带着郗道茂和李氏先行退下去了。
几人离开,场上气氛才稍稍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