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套平原那边,苻飞苻洛正在对峙,随时会打起来,要是让慕容垂坐山观虎斗,成为最后的赢家,趁机融合拓跋鲜卑,那就彻底失控了。
刘穆之出声道:“所以苻飞和苻洛,至少有一个人要活下来。”
“不过目前看来,慕容垂得手的可能很大,他的军阵能力,和其他人不是一个层次了。”
王谧头痛,“我倒是希望他们互相牵制,但架不住慕容垂怕是能同时稳压苻飞苻洛啊。”
之前晋秦燕相争,晋朝靠的是以桓温为首的桓氏子弟将领;苻秦虽然没有顶级的统帅,却有数量压倒性的名将。
而燕国则是两者兼具,又前后出了慕容恪和慕容垂这种领军人物,生生将晋秦压制了二十多年。
当初王谧遇到慕容恪,是他平生离死亡最近的一次,要不是慕容恪寿数尽了,就根本没有之后王谧什么事了。
慕容垂的作战风格,虽然和慕容恪有相似之处,但这些年他投降苻秦后,蛰伏隐忍,让外人摸不清底细。
直到慕容垂反叛,一出手就震动天下,把快速机动,各个击破用到了极致,连羌都死在他的手里。
慕容垂如今大成,稳重凌厉兼具,将其他人远远抛在后头,如今他若自认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王谧深知自己和对方的差距,所以才和刘穆之讨论如何应对。
而刘穆之虽然天赋异禀,但毕竟年龄尚幼,缺乏经验,他感到压力巨大,出声道:“要不请景略先生帮忙?”
王谧失笑道:“王猛?”
“他被我关了这么多年,早就不熟悉外面形势,若让他领兵,我不觉得能比你做得好。”
刘穆之忙道:“虽然王上如此信任穆之,但我深知和景略先生的差距。”
“王上是担心他的立场,但若是对付慕容垂这点上,应是没有问题的。
王谧想了想,便起身道:“好,我去找他谈谈。”
他走到门口,回头道:“对了,过几日,道胤就要到彭城上任了。”
“你叫刘裕来,让他带三百人去京口,负责给道胤接引领路。”
刘穆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都恢在自家领地徐州调动,不过是换个治所,王谧让刘裕过去干什么?
王谧见状,提醒道:“觊觎京口的人不少,我担心有人趁机搞事情。”
“正常来说,除非朝廷脑子坏了,才会想着动他,但这个世上从来不缺人。”
“反正最近不打仗,让刘裕带陷阵兵去吧。”
刘穆之应了,见王谧走了出去,他挠了挠头,心道建康那些人,真有王谧说的那么吗?
王谧进了院子的时候,正看到王猛和慕容厉斗嘴,杨安拄着拐杖,绕着圈子慢慢踱步,看样子恢复了不少。
见王谧进来,三人都齐齐见礼,毕竟成了阶下囚,给王谧脸色,等于和自己过不去,之前他们几乎都是被饿了两顿,就老实了。
王谧看了眼慕容厉,心道还好对方放弃了军权,不然自己是否放心让其派驻幽州,去对付慕容垂呢?
他请三人坐下,说道:“我长话短说吧。”
“并州发生了很多事情,之后一直没有歇停,我多次派人打听,到现在总算是得到了相对详细的内情。”
王猛出声道:“你这次来,只是告诉我们这些消息,是想看我们震惊的脸色,还是有其他意图?”
“你这人,从来不会做白费力气的事情,这次是抱着目的来的吧?”
王谧不由赞赏道:“果然还是先生老辣。”
“我确实有求于先生,不过这其中意味着什么,先生难道就不担心吗?”
闻言王猛脸色凝重起来,确实如王谧所说,要是其开口相求,就是遇到了相当大的难题。
结合王谧先前的话,王猛心中升起了不详的预感,“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谧出声道:“慕容垂叛了。”
杨安听了,一拍桌子,“我早就知道他包藏祸心!”
“他占据了壶关吧?我就知道慕容楷这些人靠不住。”
“不过只要大秦大军集合,就能从晋阳邺城洛阳三面夹攻,我看他未必活得下来。”
慕容厉则出声道:“没错,他想要破局,至少要打通一条后路,不然只会被围死。
王谧出声道:“邺城晋阳,都被他打下来了。”
“什么!”三人都睁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杨安出声道:“邺城还有可能,许是他趁着守军不在,偷袭得手,晋阳怎么会丢?”
“毛兴打仗虽然并不算厉害,但他可是有邓羌相助的!”
王谧沉声道:“苻飞龙,邓羌,毛兴,都被慕容垂杀死了。”
“之后苻不和毛当攻打壶关,一样被击败,毛当也战死了。”
“短短一个多月,他就占据了大半个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