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谧出声道:“道胤让我帮忙,和你做件事情。”
殷仲堪忙道:“末将定当配合。”
王谧让人把刘裕叫回来,说道:“一起去关押叛匪的地方。”
刘裕会意,带着众人,到了后院一角,里面本来是个马厩,被刘裕清了出来,关押那晚抓到的叛匪。
众人走了进去,就见几个人被铁链锁着,拴在马厩柱子上,精神萎靡不堪。
王谧让刘裕把门关上,说道:“审了多少?”
刘裕出声道:“这几个人颇为死硬,当晚我急着审问,逮着一个人往死里打,他才承认是琅琊王所为。”
“不过他伤重没撑过去,这几人我怕提前打死了,上刑并不重,故还没有招供。”
在听到琅琊王三字后,殷仲堪顿时色变,头上汗珠直往下淌。
他这才反应过来,叛乱并没有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殷仲堪脸色惨白,王谧叫过祖端,“把你手下那几个精通刑讯的叫来。
祖端出去,不一会便带了几个人过来,他们每人身上,都背了个大箱子。
王谧出声道:“千万别把人弄死了。”
“不管他们开没开口,先上一个时辰的刑,不要停。”
接下来一个时辰,马厩中凄厉的惨呼就没停过,有人想要张口说话,却被人捂住口,“王上有令,你现在说了也没用。”
殷仲堪坐在王谧身边,他屁股下是一堆战马吃的干草,但却根根如同利箭,扎得他坐立不安。
他偷偷看向身旁的王谧,发现对方神色平静,心中越发惴惴。
王谧察觉到了殷仲堪的局促,转头道:“将军不用担心,查找凶手,就要非常手段。”
“有些人不打不会说实话,不然开口诬陷别人,那就不好了。”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被用刑的几个人瘫在地上,喉咙里面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们的舌头下面,早被塞上了东西,让他们连咬舌头都做不到,其身边地上散落的,是手脚的指甲。
祖端的手下,正在给他们细心上药,以防伤口感染,就听王谧道:“在上一个时辰的刑。”
此话一出,这几人顿时崩溃了,有人哭嚎道:“我招,我招还不行吗?”
“我是琅琊王座下亲卫………………”
王谧打断了他,“大胆,竟然诬陷琅琊王。”
“他是何等人物,怎么能纵你们行凶?”
当即有人立刻改口道:“我等不认识琅琊王,是天师道信众,先前郗恢打压天师道……”
王谧打断他的话头,对祖端说道:“杀了。”
祖端一挥手,当即有人上前,将其脖子一扭,只听嘎啦一声,那人头软软垂了下来。
这下剩下的人彻底崩溃,有人带着哭腔道:“你到底要我们说什么?”
“我们真的是琅琊王部下,你又不信,非要灭口?”
王谧这才坐直身子,“那你们可知道,指控琅琊王的下场?”
“他事后报复,你们就不怕祸及家人?”
当即有人犹豫起来,却有人叫道:“小人没有家人。”
王谧哦了一声,“原来没家人,那杀了吧。”
那人彻底崩溃,“为什么?”
其他几人也都目瞪口呆,他们不是没见过审讯,也曾经审过不少人,但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可捉摸的人,他们深怕不知道对方要问什么!
王谧扭头看了眼殷仲堪,“殷将军,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话吗?”
殷仲堪冷汗流了下来,“我不知道。”
王谧突然话锋一转,问出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来,“江淮之战前,谯王为什么把高丽兵交给你训练整军?”
闻言殷仲堪下意识就要跳起,刘裕早站在他的身后,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殷仲堪还以为王谧要杀自己,急忙大叫道:“我什么都没做!”
“我当时能猜到他们要拉拢我,但我没有做更进一步的事情!”
王谧沉声道:“是谁从中牵的头?”
殷仲堪嘴唇颤抖,“是琅琊王。”
气氛陷入了沉默,殷仲堪感受到了恐惧袭来,大叫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你可以杀死我,但我真的不知情啊!”
王谧悠悠道:“谁信?”
“你猜事后要是真的查到琅琊王身上,这些罪名是到他身上,还是到你身上的可能性高?”
殷仲堪这才明白过来,他急忙道:“我没有背叛使君!”
“我事后向使君都说过,不然他不会还留我在京口!”
“使君可以为我做证!”
“请王上带我去见使君,一切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