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苻坚冷冷道:“鲜卑?”
“慕容垂父子害死我那么多大将,我还要将你嫁给他们?”
顺阳公主反问道:“那父皇为什么到现在,还在试图招降?”
“既然做此举动,父皇心里,不还是想让他们重新做回苻秦臣子?”
苻坚陡然提高了声音,“那只是权宜之计!”
顺阳公主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叹息:“父皇,你不要欺骗自己了。
“明明是你觉得和他们打下去,没有任何胜算,还可能会导致苻秦基业崩,所以犹豫了。”
苻坚恼羞成怒,刚要说话,顺阳公主却毅然道:“女儿是大秦公主,是时候站出来为大秦做些什么,回报父皇养育之恩了。”
“即使只是欺骗,将来不管结果如何,女儿都愿意嫁过去,换取大秦撑过难关。”
苻坚听了,出声道:“你知道,这是与虎谋皮!”
“那对父子野心极大,根本不是能够轻易收买的!”
“到时候朕将你嫁过去,只会害了你,会让你挟制,反过来要挟我!”
顺阳公主面露坚定之色,“到那时候,我会想办法自我了结,绝不会拖累父皇。”
“这么多年,女儿从父皇这边得到足够多了,就让女儿最后为父皇做件事情吧。”
苻坚听了,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他颓然跌坐在御座上,目光无神,看向远方,喃喃道:“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的。”
“朕是天命之人,北地归心,天下即将一统,是那些人骗了朕,朕真心对待他们,他们却……………”
他突然暴怒起来,“朕没有丝毫对不起他们,朕没有错!”
“是朕不听景略当年之言,太过信任,才导致现在模样!”
“鲜卑人,果然不可信!”
他怒气勃发,对顺阳公主道:“我可以利用你联姻,甚至可以将你嫁给汉人羌人,但唯独鲜卑人不行!”
“我想通了,鲜卑人是养不熟的狼,朕给了他们太多机会,他们还如此狼心狗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顺阳公主心中长出一口气,心道父皇能认识到这点,大秦还有救,否则这样下去,鲜卑人真的就要鸠占鹊巢,反过来控制大秦了。
她轻声道:“就是让女儿嫁去建康,也是可以的。”
“稳住晋朝,甚至短时期内和其联手,父皇才好趁机平定国内叛乱,不是吗?”
苻坚冷哼一声,“这不就是汉代的和亲?”
“我还没有沦落到这种地步,你先回去,我要先对付长安城内,那些心怀不轨的鲜卑人!”
权翼赵整连夜被召入宫中的时候,心中疑惑,陛下这么晚召见自己,要做什么?
结果苻坚阴沉着脸,对他们说,“你们觉得,慕容垂父子反叛,长安城内的鲜卑人,在里面有没有帮忙?”
两人对视一眼,权翼上前,出声道:“臣以为,绝对是有问题的。”
“陛下宜早做打算。”
权翼本来对此不抱希望了,没想到苻坚应声道:“你想怎么做?”
闻言权翼心中一喜,脱口而出道:“尽诛之。’
苻坚反问道:“用什么借口?”
权翼立刻答道:“反乱刺杀。”
苻坚又问:“你可有证据?”
权翼毫不犹豫道:“一边杀,一边找就是了。”
他身后的赵整听了这话,忍不住心中翻起了波澜,他知道权翼做事很辣,没想到能做到这种地步!
苻坚反问:“要是找不到呢?”
权翼挺直身子,“不可能找不到。”
“若真是如此,臣一人担当。”
赵整连忙上前,说道:“臣也一样。”
苻坚沉默片刻,说道:“当日慕容垂出京,你建议朕直接派人埋伏在路上,将其诛杀,但朕没有采纳。”
“你之后动用了私军埋伏,是吧?”
权翼听了,俯身道:“是臣擅作主张,有罪。”
“只是可惜,慕容垂饶了路,又护卫甚严,让臣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臣只是惋惜,没有杀死他,事后即使陛下问罪,臣也值了。”
赵整连忙上前求情,苻坚抬手止住,对权翼道:“朕不是怪你,是后悔没有听你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