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皮肤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就宛如一个白化病人一般。
眼窝深陷,整个虹膜的颜色呈现一种银白色,乍一看上去相当的人。
虽然这个中年人的身体瘦弱,感觉病殃殃的,就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格雷深吸一口气,大声介绍:“阿卡姆!给你介绍一下。”
“我们特别行动警司的总负责人,罗宾斯·维克。”
他声音里多了一分郑重地说:“一名大师级的夜枭。”
伊文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面地站在一个明确的大师级超凡者面前。
“夜枭!月亮道路下的职业,擅长黑暗。”
维克的目光落在伊文身上。
从右臂到胸前,再到半边脸颊,那些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随后他点了点头:“相当不错的反应和应对策略。”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示意伊文跟上。
那间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极其整洁。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调到最低亮度的台灯。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维克坐下,示意伊文也坐:“你选择叫人而不是单打独斗,非常明智。”
“哪怕你的超级自愈力,在没有足够魔药帮助的情况下,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伊文眨了眨眼睛:“您看到了我们之间的战斗?”
维克淡淡说道:“算是吧。”
“你所在的那片区域有我的耳目,这也是你刚才大喊的时候,格雷能那么快赶到的原因。”
伊文听完,心里暗暗庆幸自己的谨慎。
他在整场战斗中没有使用铜化,击穿杰克胸腔的时候,他只在拳头接触对方身体的瞬间,隐蔽地注入了大量铜疫病毒,让它们进入潜伏期。
从外部观察,他展现出来的只有超强的身体素质和渴血种的超级自愈力。
铜的底牌,没有暴露。
维克继续说:“你对他有杀子之仇,而且还是他最喜欢的长子,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分量。”
伊文正色点头:“知道,他不会放过我的。”
维克嗯了一声突然问道:“做个交易如何?”
伊文:“您请说。”
维克给出了自己的情报:“我们知道奥尔科特如今就藏在萨普的庄园里,并且他这次动手,也是得到了萨普的首肯。”
“这次他重伤而归,虽然没把你带回去,但也摸清了你的底细。”
“这足以让萨普确定,埃尔顿就是你杀的,并且知道了你肉体强大,自愈力超群。
他的目光锁定伊文的眼睛,眼神中带着好奇。
“我很好奇,拥有如此自愈能力的你,为什么不怕阳光?”
伊文迎着那双银色的眼睛没有闪避,语气平静随意地说道。
“因为我喝了提升阳光抗性的魔药。”
维克那张苍白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满是震惊中还带着困惑。
一种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性的困惑。
渴血种的特性,去喝太阳系的魔药?
那些魔药确实可以提升阳光抗性,这一点没有问题。
但那种恐怖的副作用,不是任何一个渴血种能够承受的。
太阳系魔药的兽性会在渴血种体内引发剧烈的排异反应,轻则全身燃烧,重则灵性当场崩溃。
这他妈不是找死吗?
维克盯着伊文,整个大脑开始迅速的运转。
足足沉默了5秒之后,他像回过神一样眨了眨眼睛,整个人好像刚刚因为宕机而刚完成重启的机器人。
很明显,并没有想通这其中的原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
伊文点头:“我知道,但您应该也知道我的血脉问题,以及那个还有一个月就到期的催命符。”
维克的眼睛瞄了一眼自己身前的那个文件夹,点了点头。
那只文件夹里有伊文的详细信息。
姓名,年龄,学籍,住址,家庭履历。
但在那些普通资料的底下,还夹着几页用官方高级隐秘密文书写的超凡档案。
永生的女巫,神秘的上位者,波顿城这一支阿卡姆家族三代人的诅咒。
维克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伊文说:“就如福瑞姆博士所说,这既是我的催命符,也是我的恩赐。”
“她赐予的血脉可以让魔药的副作用缓慢地生效,而不是直接爆发。
“这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去消化和适应。”
维克听完,那张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了然。
“经典的充满诅咒的恩赐。”
他的语气里没有惊叹,只有一种见多识广的平淡。
看得出来,类似的情况他在漫长的职业生涯中已经见过不少了。
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之后,维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他把那只黑色文件夹合上,推到一边进入正题。
“我们都想抓住这家伙,但由于一些原因,我们没办法进入萨普庄园去抓人。”
“既然你已经成为了他的眼中钉,你愿意成为我们用来钓鱼的鱼饵吗?”
“你帮我们抓住奥尔科特,我们帮你解决一个疯子仇人,以后你也不用提心吊胆。”
“毕竟,你现在怎么都不是奥尔科特的对手。”
伊文没有立刻回答。
铁血魔药赋予的绝对理性让他在几秒钟之内就把这个提议的利弊全部过了一遍。
“怎么个钓鱼法?”他开口。
“您又怎么确定对方不知道咱们已经达成了合作?”
“万一您这边有内鬼呢?”
“万一对方将计就计,打算把我这个鱼饵吃掉的同时,袭击你们的钓鱼人呢?”
“您既然不敢进入萨普庄园抓人,那只要我被抓进庄园,您应该也不敢进去救我吧?”
此时的伊文,充分发挥了铁血魔药给自己的这个清醒理智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