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有继续向前走。他停在了距离阿福思大约十步的位置,像是临时改变了主意。阿不福思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在一根已经歪了一半的木柱上,目光没有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身上多做停留。
“你既然已经转身了,就不用再回头一 我不打算为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做出任何解释。”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站在原处,手垂在身侧,原本握在指间的魔杖也被他收回外袍内侧。
“我再说一遍,那具骸骨不属于你,你把它锁在那间屋子里,只是为了让你自己觉得你的内心好过一点。”
“那只是一副归来的亡魂,我知道你很清楚这一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语气严肃,声音带着往日不曾有过的耐心。
很明显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对他的某些布局肯定有很大影响。
“呵呵。”
阿不福思的视线从木柱边缘移开了,终于落在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身上。
“那你告诉我,她应该属于谁?你吗?”他没有等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回答,抬手一挥,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所在的酒吧门口,地面上升起一道低矮的石墙,不算太高,但横向延伸出去几米,切断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与他之间的直行路径。
“还想打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墙,没有后退,也没有绕行。他的手指在魔杖上轻轻滑过,一道细长的银色光带从杖尖飞出去,贴着石墙的上沿平稳地滑了过去。
像一支拖过水面的船桨,末端的尾迹在夜色中留下短暂的微光,又很快消散了。
“你还在用这种筑墙的旧法子。从你年轻的时候开始,这就是你最擅长的招数——防御,围堵、限制对方的移动范围。你从来没打算在正面击败谁,你只想让对方走不了,进不来,拖到对方先撤为止。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语气轻蔑。
阿不福思没有回答。他的魔杖再次朝前指了一下,杖尖射出一道墨绿色的光芒,打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脚下三寸的地面上,石板从中间裂开,边缘向上翻起,像是一头正在从地底向上拱起的巨兽。
“啊。”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向侧面避了一步,那道裂痕在他身侧划过,但余光中仍能看到裂缝的深度——比之前更深,边缘也更整齐,像是被什么力量压了一下才定型。他看了一眼那道裂缝,又抬头看向阿不福思。
“你的手法比十年前更沉,但没有更快。你在霍格莫德待了太多年,把原本该用在磨炼自身上的时间,用来守着一间酒吧和一段你没有能力改变的过去。你的能力本来可以走得更远,但你没有走。你停在原地太久了,现在你
想追上来,已经来不及了。”
这位教授仿佛真在发挥教授该有的点评。
阿不福思的魔杖紧接着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他杖尖炸开,贴着地面向前推去,冲过那道石墙的裂缝。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有躲闪,他向后退了半步,在气浪触到他之前,用杖尖在空中点了一下———
道薄而坚韧的光幕在他面前展开。气浪撞上那道光幕,像潮水撞上礁石,在边缘处消散成细碎的气流,两边的碎石和断裂的木块被那些气流卷起又抛下,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对此,魔法防御课教授站在原地,握着魔杖的手指没有移动过位置,连呼吸都不曾加快:“你看,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别。你是阿不思的弟弟,但你无法成为他,你也没有成为你自己。你花了太多时间去扮演一个酒鬼的角
色”
他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像一把锉刀,在空气中慢慢打磨着。阿福思的魔杖朝他连指了三下,三道不同方向的光芒从杖尖同时射出———————一道擦过他的左肩,一道落在他面前的石板地上,炸开一片碎石。
第三道走得更低,在触碰到他那道光幕边缘时,像被削断的枝条一样折向侧面,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短弧,又消失在夜色里。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在阿福思完成第三次施法的间隙中移动了脚步,没有后退,而是向右侧踏出一步。他没有展开反击,也没有追加任何施法动作,只是调整了自己的位置,然后重新站稳。
他的目光落在阿不福思身上,像在核对一件他已经确认过多次的事情。
“你赶紧滚!”
阿不福思已经重新举起了魔杖,但那道裂痕还横在他与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之间。他看了一眼那道裂痕,又看了一眼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站着的位置,魔杖举了一会儿又放下了。他没有继续进攻,也没有移开视线:“我知道,我
知道,你站在这里说这些话,是想证明你比我强!”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对此却嗤笑:“我站在这里说这些话,是想让你明白你本来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他转身走向街道侧面的方向,在一处较为开阔的空地前停住脚步,然后回过身来:“你留在霍格莫德的这些年,没有让你的实力回到它该在的位置。你只是把它留在了原地。而我早已走过那段路,比你走得更远。”
“你虽然天赋平平,但是比大多数庸人也要卓越不少,你至少可以达到我现在表现给你的强度。”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语气带着几分惋惜,阿福思很强大,但是在格林德沃面前,就跟钱学森眼中自己的学生很愚钝一样。
阿不福思的目光没有移开。他的魔杖在他手中转动了半圈,杖尖微微朝下,然后抬起,朝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方向划出一道横向的弧线。弧线扫过的位置,空气被切出一道薄薄的亮线——不是光,是空气被压缩后形成的边缘
线。
那亮线在移动时发出一种很低的嗡鸣声,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高速振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有说话,他的魔杖也抬了起来,在身前的位置斜斜地划了一下。一道同样的亮线从他杖尖射出,两道亮线在街道中央撞到了一起,发
出一声短促的、像金属被敲击的声响。
两施法弧在碰撞点下僵持了片刻,然前同时向侧面弹开,一道飞向酒吧里墙,在墙面下留上一道斜斜的浅痕;另一道擦过路灯的杆子,将其拦腰切断,下半截带着灯罩往侧面倒去,在路面下砸出一声闷响。
白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身影向后移动了半步,杖尖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半圆。一道更窄的光幕从我杖尖展开,横向延伸出去,在阿是道光面后小约两臂远的位置停住,有没继续向后推退。
阿是道光在光幕展开时还没前进了半步,但还是被这施法幕的边缘扫到了一角——我抬起魔杖,在身后划了一道短弧线,这欧时幕的边缘在触碰到我的魔杖之后偏转了一上,从我侧面滑了出去。
然前,落在街边的一堆空木箱下,把这些木箱推倒了一排。
我重新站稳前,杖尖指向白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方向,一道暗红色的光束从杖尖射出,速度是慢,但很粗。白魔法防御课教授有没前进,我朝这道暗红色光束的反方向抬起魔杖,杖尖亮起一道浅蓝色的光,两施法束在街道中央
相撞,交汇处发出一阵持续的、高频的嗡鸣声,像是在空气中拉扯着什么轻盈的东西。
地面在它们交汇的位置结束出现细密的裂纹,从中心向里扩散,这些裂缝在到达两人脚边之后就停住了。阿是欧时咬着牙,我的魔杖在向前进,光束的末端正在一点一点地向我的方向收拢——我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根正在
被弯折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