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至少能保证一部分真实。
但乙骨同学只是眨了眨眼,然后看也没看我,绕过了呆站着的我,从抽屉里拿起书走了。
所以我个人认为,当时的他应该没有听见我的话。
但是…….……现在……………
乙骨同学说完这段话,突然就停住了,显然是在等我的回应。
这是什么?翻旧账审判吗?
不是说一般要交往三年,才会到这种环节吗?
“是啊,是啊。忧太很可爱。”
我语无伦次了一会儿,才勉强将话题拉回正轨:“我的确说过。但是,这和狗卷同学有什么关系?”
狗卷同学真是无辜啊。
明明是好朋友,结果在乙骨同学口中,却得不到棘的称呼了。
“......因为绘真是觉得我可爱,才喜欢我的吧?”
乙
骨的声音传来,非常、非常地平静,听不出真实情绪,“和绘真重新开始说话后,我已经在这方面很努力了,不过,还是比不上狗卷同学。因为我本质上根本不是这种人呢。”
“如果绘真发现我………………”
他的声音一停。
我一怔。
身体骤然一冷。一般阴冷的感觉涌上了心底。
然而,我正要开口说话。
床边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乙骨同学已经背过身去了。
他突兀地,结束了这段对话。
“等一下。”
我急忙地也翻过身,想要重新挪动到床边和乙骨同学说话。
结果“砰”地一声。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我整个人失控了,摔到了床底下去。
正好落到了乙骨同学的身上。
......!
我慌忙撑起手臂,看向被我压在身下,睁大眼睛,一脸意外的乙骨。
我还没来得及尴尬,就看见他立刻伸出手,抚摸我的关节和脖颈位置,极其担忧地说道:“有没有摔到?痛不痛?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紧张。让我检查一下,好不好?”
那双手冰冷而存在感十足。
虽然有空调,但在闷热的夜晚里,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不要再摸了。”我下意识说。
我没有受伤。
他屏住呼吸,面无表情,仿佛观察一般和我对视了几秒,忽然别过脸去。
白皙的脸颊在瞬间变得通红。
身体也立刻绷了起来,紧紧地闭着眼睛,睫毛颤抖不停。
“对不起。”他说。
但
他的手还放在我的脖颈位置,只是一动不动了,任由我的下一步动作。
“绘真想说什么?我会听的。
他乖乖躺在我的身下。
糟了。
这个样子,好像是我在夜袭,侵犯他。
“呃,也没有什么事。”我说,大脑变得空空,“既然我们是情侣关系了,可不可以请忧太到床上来睡呢?一直在床边的地板上,有点太生分了。”
“绘真不介意吗?不会后悔吗?”
乙骨同学轻声说。
“当然不会了。”
床的位置足够大,而且还有两个枕头,又不是要紧贴着……………
“我都听绘真的。”乙骨同学说。
下一刻。
视线转换。
我手臂一松,原本在他两边的姿势,突然变成了被他抱在怀里。
迷茫。
乙骨同学没有像以前那样,礼貌地再三询问。
不过呼吸之间,他就以抱住我身体的动作,我的身体腾空,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就像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
床发出了吱呀的响动。
他的身体跟着压了上来,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一团无害温水的热源,贴着我的每一寸肌肤。
“等、等一下。”我说。
乙骨同学没有等待,而是在我的身后紧紧地抱住了我。
他的头,依赖地搁在了我的脖颈位置。
稀碎的前额,仿佛蒲公英、又或者是花瓣那样,散发出好味道的同时,软软地瘙痒着我的后颈。
夏天的睡衣本来就很薄。
我
忽然有一种错觉。
自己仿佛正赤-身裸体地被他拥抱着。
夏天怎么能这样啊。
“绘真刚才想说什么?”他问。
因为他靠得近,呼吸都落在了我的后颈位置,让我不由一阵战栗。
现在等我说已经晚了吧。
“没什么。”我说。任由他抱着。
话虽如此,我的内心还是有一点振奋的。
起码,这应该算是,我和容易害羞的乙骨同学关系进展的一大步了吧?
正在这时。
我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响了一声。
我想要腾出手去拿,但一只修长的手,已经先一步拿起了我的手机。
“这么晚了,谁还会给绘真发消息?拜托了,我可以看看吗?”
这倒是没问题。
仿佛应对查岗,我把手机密码告诉了乙骨同学。
然后,我听见了清脆的解锁的声音。
“是正确的呢。”他说,“谢谢绘真。"
太有礼貌了。
不过这种事情就不用道谢了吧。
我问:“是谁?”
乙骨同学却沉默了几秒。
我的心底忽然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下一刻。
“是绘真的爸爸。”乙骨同学说,“他问你,下周放假的时候,可不可以回仙台的家。”
他侧过手机。
我得以顺利看到了屏幕。
最新的一条消息,果然不是乙骨同学润色后的措辞,而是一如既往,异常严厉。
爸爸说:[非常重要,必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