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六公主的美意陈凌表示了感谢,六公主此举也是提前在给国内的观众打预防针,
让他们明白这次奥斯卡有多不容易,即便是颗粒无收那也不是电影拍的不好,而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下午一点多小李子带...
刘艺菲发来的微信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表情包,是只圆滚滚的柴犬,正歪着头吐舌头,憨态可掬里透着点小倔强。陈凌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没动,景恬却已经察觉到他心神飘远,指尖一勾,顺着腰线往上攀,呼吸热乎乎地喷在他耳后:“想什么呢?柴犬比我还可爱?”
他喉结滚了滚,侧头躲开那阵痒,顺手把手机反扣在枕边,另一只手却揽住她后颈往下压,声音低哑:“柴犬不会咬人。”
景恬轻哼一声,唇角却翘起来,翻身骑坐上来时发梢扫过他胸口,像羽毛撩火。陈凌没再碰手机,可脑子里那条微信却像被按了循环键——刘艺菲说“师师姐也想来”,后头跟着三个小星星,不是句号,是悬而未决的期待。
他忽然想起《小丑》粗剪版里那段被剪掉的镜头:亚瑟在地铁站台撕开西装领口,露出底下缝满暗线的衬衫,每一针都用黑线密密匝匝缠绕着肋骨轮廓,镜头推近时,那些线突然开始蠕动,像活物般顺着皮肤爬行……当时剪辑师问他要不要保留,他摇头:“太直白。观众要自己感觉到窒息,而不是看见绳子勒进皮肉。”
现在呢?刘艺菲和刘师师想冲欧洲三大,可她们缺的从来不是机会,而是那种能把人钉在银幕上、让评委看完片单就忘不掉的“窒息感”。
凌晨三点,陈凌摸黑下床倒水,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提示——韩三坪发来一张截图:广电官网公示栏里,《小丑》送审编号赫然在列,状态栏写着“待初审”,但审核员姓名栏却是空白。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分钟,忽然笑出声。赖培康没打招呼,也没卡流程,更没填审核员名字……这是把球踢给了童纲,逼着对方在“政治正确”和“艺术尺度”之间亲手划一道线。
窗外天色泛青,陈凌拧开瓶盖灌了半瓶水,冰凉液体滑进胃里,激得他清醒过来。手机又震,这次是赵倩发来的备忘录截图:《微微一笑很倾城》影版定档7月28日,章若喃已进组补拍特写镜头;而黄小明昨天刚以“身体不适”为由退出某综艺录制,转头出现在杨莹产检视频的评论区,顶着ID“明哥的小太阳”连发三条爱心。赵倩在末尾加了句:“杨莹胎动监测报告显示胎儿偏大,医生建议控制体重——您猜她现在每天吃几顿燕窝?”
陈凌把手机倒扣回茶几,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沿。黄小明这盘棋走得越来越险,可偏偏踩在所有规则缝隙里:不违法,不合情,却精准刺向行业最敏感的神经——资源置换的潜规则正在被他具象成一场公开表演。而刘艺菲躲在刘小丽眼皮底下装懒觉时,阿里影业的公关部正连夜修改《三生三世》影版通稿,把“刘艺菲因档期冲突遗憾缺席”悄悄替换成“与制作方共同探讨更适合角色气质的演员选择”。
第二天清晨六点,陈凌站在《环太平洋2》片场外的防风棚里喝咖啡。铁架上挂着尚未拆卸的巨型机甲模型,液压关节在晨风里发出细微的金属呻吟。刘艺菲和刘师师果然来了,两人穿着同款姜黄色羽绒服,头发扎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保温杯,像两个刚结束早自习的大学生。
“陈导!”刘艺菲踮脚挥手,围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露出一截雪白脖颈,“我们带了桂花糕,刚出炉的!”
刘师师把保温杯塞进他手里,杯壁温热:“知道您爱喝热的,特意选了不烫嘴的温度。”
陈凌低头啜了一口,舌尖尝到淡淡的豆蔻香。他抬头打量两人——刘艺菲眼下发青,显然是熬了夜;刘师师左手拇指指甲边缘有细微裂痕,是反复抠指甲留下的习惯性痕迹。这两个细节让他想起《房间》拍摄时刘师师总在监视器后啃指甲,直到他递过去一盒薄荷糖:“演员的焦虑要藏进角色里,不是长在自己身上。”
“你们真想冲戛纳?”他放下杯子,声音很轻。
刘艺菲立刻点头,刘师师却垂下眼睛,用勺子搅动保温杯里的枸杞水。
陈凌忽然转身指向远处吊臂上的摄影机:“看见那个斯坦尼康操作员了吗?他手上那套设备值八十万,可真正值钱的是他左肩胛骨里嵌着的钢板——三年前拍《战狼》高空坠落留下的。现在他每天工作十二小时,因为片子过审后他老婆查出乳腺癌早期,医保报销完还差四十七万。”
两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