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现在只是限制,并没有剥夺她手上的权利,只是让赵倩对她形成了制衡而已,这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
只是对和嘉行股权的互换陈祉西也表达了不一样的看法。
“股权互换可以,但盛大的估值不能低了...
刘师师在卧室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像一层薄霜。窗外偶尔传来邻居家孩子放烟花的尖笑声,噼啪炸开又迅速沉寂,衬得这间屋子愈发安静。她盯着助理发来的消息——“验孕棒已买好,明早九点前送到”,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回复。不是不想回,是怕一敲字,就等于亲手把那个尚未成形的可能,从虚无拽进现实。
她低头摸了摸小腹,平滑、温热,毫无异样。可就是这毫无异样,才最让她心慌。去年十月下旬拍《盐的代价》外景,在青海湖边那场雨夜戏,陈凌二话不说脱下羽绒服裹住她,自己淋着雨开车送她回酒店;十一月初杀青宴,他借口胃疼推掉所有应酬,只陪她在剧组附近的小饭馆喝了一碗热汤;十二月她因流感高烧到三十九度五,他凌晨三点闯进她家小区,拎着退烧药和冰袋站在门口,被她经纪人拦在门外,硬是等了四十分钟,直到她亲自下楼开门……这些片段像胶片一样在脑子里一帧帧过,清晰得连他睫毛上沾的水汽都看得见。她不是没想过避孕,可那天晚上他说“别戴了,我吃药”,她鬼使神差地信了——他向来守诺,从不食言。可男人的药,哪有女人的卵子来得真实?
手机突然震动,是母亲发来的语音:“诗诗,饺子馅儿我给你留了点,明天早上蒸包子,你爱吃的韭菜鸡蛋。妈炖了雪梨银耳羹,放冰箱上层,记得喝。”声音温软,带着刚出锅的暖意。刘师师听着,眼眶猛地一烫,赶紧仰起头,把那股酸涩硬生生憋回去。她不能哭。一哭,就等于承认自己扛不住了。她从小被夸“稳”,演戏稳,接戏稳,连发脾气都稳得像一杯凉透的茶——可现在,她连握筷子的手都在发颤。
凌晨一点十七分,她终于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浴室。镜子里的女人眼下发青,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扎成一个歪扭的马尾。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拍打脸颊,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进睡衣领口,激得她一哆嗦。镜面蒙上薄雾,她伸出食指,抹开一小片清晰——那双眼睛,疲惫底下压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清醒。她对自己说:“刘师师,你三十岁了。不是十八岁演完《小鱼》就以为能靠运气横冲直撞的姑娘了。”
第二天八点四十分,门铃响了。助理小林拎着保温袋站在门外,口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得异常的眼睛。“姐,验孕棒、电子体温计、晨尿杯,还有……”她顿了顿,从包里抽出一本厚册子,“这是《孕期营养与情绪管理手册》,我连夜打印装订的,页码都标了重点。”刘师师接过袋子时,指尖蹭到小林手背,发现对方居然在微微发抖。她心头一软,却没笑,只把人让进门,反手锁好门。
检测过程快得令人窒息。五分钟,短得不够泡一杯速溶咖啡。刘师师坐在马桶盖上,盯着洗手池边那根细长的塑料棒,两条红线像两道烧红的铁丝,烫得她视网膜生疼。她数了三遍:C区一条,T区一条。C是控制线,T是测试线。双线即阳。她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指甲印在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痕。窗外阳光正好,晒得瓷砖泛白,她却觉得浑身发冷,仿佛有人把冰水顺着脊椎倒了下去。
十点整,小林开车带她去了市妇幼保健院VIP通道。挂号、抽血、B超,流程熟得像演过千百遍。当医生指着屏幕上那个芝麻粒大小的黑点,说“宫内妊娠,孕六周左右,胎心搏动良好”时,刘师师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像被掐住脖子的猫。她没哭,甚至没眨眼,只是死死盯着屏幕——那团模糊的灰影正以每分钟156下的频率,一下一下,顽强跳动。
回家路上,小林忍不住问:“姐,告诉陈总吗?”
刘师师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枝桠光秃秃的,却已冒出点点褐绿的新芽。“先不急。”她声音很平,“他正在柏林,电影节没结束。”
“可……这事儿拖不得啊!”
“我知道。”她终于转回头,目光沉静,“所以我要想清楚——他是要当父亲,还是只要当个‘孩子的爸爸’。”
当晚,陈凌发来视频请求。刘师师盯着手机屏幕右下角跳动的“陈凌”两个字,足足看了三十七秒,才划开接听。画面亮起,他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背景是柏林电影宫金熊奖颁奖礼后台,香槟塔折射着碎光。“师师?这么晚还没睡?”他笑,眼角有熬夜的细纹,却掩不住神采,“刚结束记者会,小李子非拉着我喝了一杯,说庆祝我们俩今晚一起走红毯——糖糖那丫头真能折腾,差点把红毯走成时装周。”
刘师师扯了扯嘴角,没接话。镜头里,她素面朝天,发梢微潮,显然是刚洗过澡。“柏林冷吗?”
“零下三度,但暖气足。”他抬手揉了揉后颈,动作自然得像呼吸,“倒是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过年太累?我妈今早还问我,说你去年推了所有代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刘师师心头一震。婆婆?她竟主动过问自己?她垂眸,看见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无名指上那枚细圈素戒在台灯下泛着微光——那是去年圣诞,陈凌亲手给她戴上的,没求婚,只说“戴着玩”。她忽然想起春节前最后一次见面,他送她回家,在公寓楼下仰头看她窗口的灯光,风掀开他大衣下摆,露出里面衬衫袖口磨得起毛的旧线头。“陈凌。”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哑,“如果……我说如果,有个孩子,你会怎么选?”
视频那头骤然安静。陈凌脸上的笑意凝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他身后隐约传来工作人员催促“陈导,轮到您上台了”的声音,他却抬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目光一瞬不瞬钉在她脸上。“什么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