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什么时候的事？”

“最后一次见你，是在青海湖。”

陈凌没说话，只是深深吸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应付媒体的客套笑，而是从肺腑里涌出来的、带着点傻气的笑。他摘下腕表放在镜头前，表盘上时间停在23:47。“师师，我现在正式告诉你三件事。”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第一，我这辈子没吃过避孕药，从来不用套——因为我不信那些玩意能拦得住我想给你的东西。”

“第二，我昨天在金熊奖后台签了一份文件，把凌云影业旗下所有项目未来三年的分红，全部转入你个人账户。合同写明，无论发生什么，这笔钱永远属于你。”

“第三……”他顿了顿，伸手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这里，从你拍《绣春刀》第一天开始，就再没住过别人。”

刘师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委屈，不是恐惧，是某种沉重的东西终于落地后的虚脱。她抬手捂住嘴，肩膀无声耸动。镜头里，陈凌没安慰，只是静静看着她哭，眼神温柔得像盛着整条银河。

挂断视频后，她翻出手机里存了两年的备忘录，点开最新一条，上面只有三个字：“别怕。”——那是去年她确诊急性阑尾炎手术前，陈凌在病房外发来的。她删掉这三个字，新建一页，打下新的标题：《我们的孩子》。

凌晨两点，她收到小林发来的消息：“姐，我查了，陈总名下三套房产，其中一套在朝阳公园旁，精装交付，产权干净，过户只需三天。”

刘师师回复：“把地址发我。再帮我约个靠谱的产科主任，要擅长高龄初产的。”

“好！对了，糖嫣姐那边……”

“她很好。”刘师师敲下这句话，指尖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告诉她，谢谢她替我挡了那么多镜头。”

窗外，新年的第一声春雷隐隐滚过云层。刘师师拉开窗帘，东方天际已透出青灰。她赤脚踩在地板上，俯身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声音轻得像耳语：“小家伙，妈妈今天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躲，是接住。”

次日清晨，柏林电影宫红毯尽头，陈凌挽着糖嫣的手臂接受采访时，记者突然抛出尖锐问题：“陈导，近期有传闻称您与国内某位女演员关系密切，甚至已有婚育计划，对此您是否回应？”

糖嫣侧过脸，对陈凌眨了眨眼。陈凌却没看她，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远处飘扬的中国国旗，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接过话筒，声音清越：“我的人生规划里，从来只有两个确定项——一是把电影拍好，二是把该爱的人，好好爱到老。”

话音未落，全场闪光灯爆成一片白昼。而三百公里外的北京，刘师师正推开产科诊室的门。医生递来一张单子，抬头印着“妊娠早期综合评估”。她接过笔，在患者姓名栏工整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悬停一秒，又在下方郑重签下另一行字：

陈凌（配偶）。

窗外玉兰树悄然绽开第一朵白花，花瓣边缘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在晨光里晶莹剔透，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泪，也像一句刚刚启程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