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厂长推门进来,见他叼着烟一根接一根的抽,咳嗽一声,小声问道。
“我倒是想抽他一顿!”
岑书记哼了一声,“复赛这事,市局那边咬死了说他有问题,不肯同意,实在不行我还得去省里找找人,总之咱们厂辛苦挣来的这份荣誉绝对不能丢!”
“要找谁,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安排一下。”
“这事你就别插手了。”
“对了京城下了个文件,表彰咱们在翻译外国先进技术资料上的贡献......”
吴厂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信封,递过去,“这也是咱们厂的一个荣誉,很大的荣誉,只是水生这事闹得沸沸扬扬……………”
“他现在不是还没跟明那丫头结婚么?再说了人俩孩子不过是邻居,互帮互助而已,咋就算搞对象了?”
岑书记义正词严,把吴厂长听得目瞪口呆!
“这帮王八犊子,自个心黑看啥都黑,帮个忙都能扯到搞对象上,那要这么说,牵个手就得去领证!亲个嘴就得生孩子呗!真他吗服了,操!”
岑书记骂骂咧咧,吴厂长忍不住想笑,那句话咋说来着:你尽管放心大胆去做,功成之日,自有大儒替你辩经。
“还有一份公文,是德国巴斯夫那边过来的,说通过大型换热器焊接成功,并顺利运行至今,已经初步认定咱们这边具备了大型设备组件加工组装能力,为了降低物流成本,决定接下来的大中型设备,不再采用整装发货的方
式,而是转为发送关键零部件,由咱们厂落地组装……………”
岑书记一听就有些麻爪,这帮德国佬,真能整幺蛾子!
换热器焊接......咋回事他们心里没数吗?
要是没有陈水生,那么老大的换热器谁能焊装上?
靠老杨还是靠邹师傅?
一群废物点心!
水生这兔崽子......
有些事离了他,还真玩不转。
“那个,和上级打报告,调拨六级焊工的事情咋样了?”
“没批。”
吴厂长将烟灰缸拿起来,倒进纸篓里,“现在焊工是紧缺工种,尤其是手艺好的焊工,各厂都跟宝似的哄着,谁舍得撒手?对了前天重型机械厂那边还打电话过来,邀请水生过去参观参观,指导指导。”
“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岑书记一拍桌子,“老子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才,他们腆个大脸过来要人,吃擎等,真好意思开这个口!”
“我直接给婉拒了。”
吴厂长一笑,“不止重型机械厂那边,8200厂、肉联厂等好几个厂子也盯着水生呢,那天王洪章还给我打电话,明里暗里打听水生的情况。”
“这一个个的都跟饿狼似的,盯着块好肉就不松口了....……”
岑书记又抓起烟盒,“他陈水生就是烂也得烂在咱们厂子里,凭啥给他们啊,一个个真不要个碧莲......”
“那你还不赶紧出去拉拉关系,让他参加复赛?”
“光顾着生气,把这事给忘了......”
岑书记叼着烟匆匆往外走,想想又折返回来,“谁以后再问水生和阮明的事,你就按照我刚才的那套嗑,一定要咬死了,不能松口!”
“记住了,纯洁的友情,赶紧忙去吧!”
吴厂长笑呵呵摆摆手。
老岑这脾气!
属炮仗的,沾火就着!
“恭喜我今天没挨揍!”
水生嘚嘚瑟瑟下了班,进了阮明家里,见她正把晾晒的榛子收起来,悄悄摸过去,搂住她的纤腰,原地转了一圈!
吧唧!!
再亲上一口!
这就叫有亲有还,再亲不难嘛!
“哥.......讨厌!”
阮明蕙臊红了小脸,拍拍他的手背,让他把自己放下来,“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