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嘛!”
水生扭头看看还在和乡邻嘚嘚嘚大放厥词的大嫂,小声嘀咕,“能对付大嫂的,只有二嫂,只有让他们俩掐起来,才能堵住她那张破嘴。”
“这样不好吧,里挑外撅......”
阮明蕙显然吃了斗争经验不足的亏,水生神在在摇摇头,“就算没人挑唆,她俩湊在一起也好不到哪去,既然她撞见了咱们,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走,带上礼物,去二哥家逛逛!”
俩人回了家,拿上一些礼物,径直去了二哥陈根生家里。
二哥家距离不远,此时二哥二嫂正蹲在院子里摘豆角,看到三弟领着一个留着短发的漂亮姑娘进门,都是一愣。
“老三啥时候回来的?”
二嫂起身相迎,水生指指跟在身后的阮大小姐,“上午,二嫂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叫阮明蕙。”
“呦,老三出息了,找了这么好看的对象,拿着怪沉的,给我吧,赶紧进屋凉快凉快!”
二嫂毫不客气把俩人拎来的礼物接到手里,掂了掂分量,顿时喜笑颜开,热情招呼俩人进屋。
“老三回来了。"
二哥陈根生拍拍身上的碎屑,笑脸相迎。
“坐,喝点水,老二你去园子里摘点李子回来,给弟妹尝尝!”
二嫂抓起暖壶,“弟妹是干啥工作的?”
“我............地质工作者。”
“哎嘛你说我们这些满脑袋高粱花子的老农民,懂得少,都不知道这话是干啥的,累不累啊?”
二嫂这张嘴,比起大嫂毫不逊色。
堪称老陈家的“混世双雄”。
“还行吧!”
阮明蕙尴尬一笑,本姑娘可没撒谎,我确实是搞地质的。
天天上山采山货么,都快把大秃岭子踩秃了。
“没去你大哥家啊?”
果然不出水生所料,即便他俩不来,二嫂的矛头也有意无意瞄向大嫂。
“刚才去上坟,回来时瞅见她了。”
“咋样,没说你们俩好话吧,先前还说要给你保媒,说是东屯老冷家姑娘,我说那能行么,老冷家就没一个好揍性,一个个好吃懒做偷鸡摸狗,那姑娘也不是啥好蘑菇,长得丑还不自觉,整天跟一帮老爷们勾勾搭搭,再咋说
老三你现在是正经的国家工人,就那货咱们能要吗?老话讲好旺三代,你看看人家......对了弟妹,你贵姓?”
“大嫂我姓阮。”
阮明蕙腼腆一笑,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刚才不是说过了么?
“你看看人家小阮,要模样有模样,要工作有工作,干啥这么好的媳妇不要,去划拉他们老冷家的破烂货?”
二嫂接过二哥递来的搪瓷盆,放在炕沿上,“弟妹吃,甭客气,咱就说老冷家那姑娘,那被窝里的老爷们海了去了,老三你要是跟她结婚啊,到头来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
阮明蕙拿起一个李子,尴尬笑笑。
二嫂这嘴皮子,比杀猪刀都锋利!
“你大嫂那人,纯纯的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二嫂以一句生动形象的比喻结束了对大嫂的此轮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