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蕙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手悄悄掐着水生的胳膊,以免自己笑出声来。
“大嫂人还不错,心不坏,就是嘴碎了点。”
水生看似劝解,实则拱火,“我们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寻思把咱们一家都叫到一起,晚上吃个饭,彼此认识认识,以后都是一家子了。”
“这话没毛病,再咋说一笔写不出俩陈字,那我去收拾收拾,洗洗头,换件像样的衣服,这一天天造得皮片似的,都没个人样......”
“看我说的没错吧,大嫂和二嫂,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
“你这么挑唆,等会当心人家俩合伙起来收拾你!”
“让他们耗子动刀窝里反,就没时间去编排咱俩的事了!”
俩人离开二哥家,小声嘀咕,阮明蕙笑着捏了他一把,暗暗感叹我这俩妯娌都不是啥省油的灯!
以后嫁过来,家里可是相当热闹了。
果然不出水生所料,他们前脚到家,后脚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就领着孩子浩浩荡荡冲进来了!
大哥家的女儿小名叫豆芽,看到水生,一把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要糖吃。
二哥二嫂还没生孩子,二嫂斜着眼珠子盯着豆芽,不屑一撇嘴。
大嫂蹁腿坐在炕头,一边掐豆角筋,一边嘚嘚嘚没完没了。
“老三这个婚得咋办啊,是在城里还是在家办啊?妈开春那阵我就说今年多抓猪羔子,指不定老三今年就派上用场了,这不就说着了么,我听说彩礼给过两千?啥家庭啊一开口就两千两千的给,不过啦!”
“人家舍得要,爹妈舍得出,你管那么多干啥,又不用你掏一分钱,再说了老三现在转了正式工,又上了报纸,赚钱的日子在后头呢,两千......三千人家也掏得起!”
“是是是,老三现在是正经的国家工人了,端上了铁饭碗,一辈子不愁吃喝,人家不费劲就能掏起两千块钱彩礼,不像某些人,那脸皮可厚了,人家不给彩礼还倒贴,死乞白赖往这嫁……………”
“这话对,广播喇叭成天喊着婚姻自由恋爱自由,咱可不干那种要彩礼卖闺女的事,不过这话说回来,你就是卖,卖个好价钱也行,就卖了两百块钱,还不如俩克朗猪钱,我都替她臊得慌!”
“你甭管多少,就是一分一毛,咱也算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一个头磕在老祖宗跟前,正八经的陈家媳妇;哪像某些不要脸的货,还没结婚呢就大半夜钻人家老爷们被窝里睡觉,咋就那么贱,要是下边刺挠,就自个拿苞米
瓤子捅捅……………”
“有的人啊那可值钱了,两百块彩礼呢,啥破烂闺女才卖这么点钱,也对,长得跟癞蛤蟆成精似的,能卖上两百就不错了,要多少是多啊!”
“咱也不知道有些人咋那么开放,在家当姑娘那时候就不老实,那被窝里的人啊,天天跟赶大集似的,排队往里钻,怪不得到现在还生不出孩子呢,合着是零件都用报废了......”
“某些人好,净生赔钱货,喊了好几年要儿子,可那作损玩意,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死活不给儿子!”
阮明蕙想笑又不敢笑,几乎要被憋出内伤!
“再吵吵都给我滚犊子!”
老妈阴沉着脸走进来,吓得俩儿媳妇立马闭嘴,互相白了一眼。
“呸!”
“我呸呸呸!”
俩妯娌意犹未尽互啐两口。
“跟唱二人转似的,骂人的话一套一套,都不带重样。”
阮明蕙小声嘀咕一句,水生得意一挑眉毛,“瞅见没,这个就叫专业!”
“行了都别唠了,赶紧进屋吃饭......”
梁秀娥招呼水生和阮明蕙进屋,就听得大门咣当一声,陈俊文的干妹妹,水生的姑姑王秀琴推着自行车进来了!
看到她,水生和阮明蕙心里咯噔一下!
她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