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动！”热吧顿时惊呼出声，咬着嘴唇一脸哀求的望着许秀。

她想的挺美，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打断许秀的进攻节奏。

但她忘了，许秀压根就不会理会她的话。

这都什么时候了？

...

许秀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又划，最终停在一条刚弹出的热搜上——#希林娜依高舞台炸裂#。热度值已经冲进实时榜前三，底下清一色的“姐姐杀疯了”“这气场是真人吗”“建议查查她是不是AI生成的”。他扯了扯嘴角，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顺手抄起桌上半杯凉透的枸杞菊花茶，仰头灌下去，喉结滚动两下，烫得皱了眉。

训练室里空调开得足，冷气裹着汗味、发胶味和隐隐约约的草莓护手霜香，在空气里浮沉。学员们刚跳完一段高强度编舞，瘫在地板上喘得像刚被拖上岸的鱼。许秀扫了一眼，视线掠过姜珍羽绷直的腰线、孔雪儿额角滑落的汗珠、田曦微偷偷掐自己大腿保持清醒的小动作……最后落在角落里——王艺锦正靠墙坐着，膝盖上摊着一本翻旧的《舞蹈解剖学》，手指捏着页角，微微发颤，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她没抬头，但睫毛一直在抖，像是风里悬着的蝶翅。

许秀没说话，只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掉落的发圈，随手抛过去。

“啪”一声轻响，正中她鼻尖。

王艺锦猛地抬头，撞进他眼里。那眼神没温度，也没笑意，只是沉静，像深潭压着光。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手却下意识攥紧了书页，指节泛白。

“明天加练三套基础组合，”许秀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不是对着镜子，是闭着眼，听节拍器，数呼吸。错一次，重来十遍。”

没人应声，只有空调外机嗡嗡作响。

许秀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顿了顿：“王艺锦，你留一下。”

门合上，隔绝了所有目光。王艺锦慢慢松开攥皱的书页，低头看自己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昨夜被程萧按在墙上时，指甲无意识抠进掌心留下的月牙形红痕。她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尝到一点铁锈味。

休息室门推开，许秀已经换了件灰蓝色丝绒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腕骨。他没看她，径直走向落地窗边的咖啡机，按下萃取键。研磨豆子的香气弥漫开来，苦而醇厚。

“合同拟好了。”他忽然开口，背对着她，声音被机器轰鸣压得有些模糊，“景田那边催得急，胡连欣今天下午就把电子版发你邮箱。签字后扫描回传，原件寄到工作室，三天内生效。”

王艺锦怔住，心跳漏了一拍：“……这么快？”

“快？”许秀终于转过身，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热气氤氲，“你当签约是过家家？景田手底下七个女团在跑通告，三个电影待开机，你签进来，明天就得跟陈红去趟横店——她接了个短剧配角，你替她跑宣传。不是演戏，是陪聊、站台、笑三十秒、鞠躬四十五度、再笑三十秒。明白？”

她喉咙发紧，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许秀却笑了下，很淡，像刀锋擦过冰面：“别怕。你不是说，想赌一把？”

他往前走了一步。王艺锦下意识后退，脊背抵上冰凉的门板。许秀没再逼近，只垂眸看着她：“赌赢了，资源给你堆到顶；赌输了……”他顿了顿，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过她眼下一道极淡的青影，“这双眼睛，以后就别指望在我这儿眨一下了。”

王艺锦呼吸一滞。

不是威胁，是陈述。可比任何恐吓都让她指尖发麻。

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京城高楼。许秀的侧脸被余晖镀上金边，下颌线绷得极紧。他忽然伸手，从她领口抽出一根缠绕的黑色发丝——那是她今早练舞时甩脱的，不知怎么缠进了他衬衫第三颗纽扣的缝隙里。

“你头发太长。”他捻着那根发丝，指尖一搓，轻飘飘落进旁边废纸篓，“剪短点。下周团综录制，镜头多。”

王艺锦张了张嘴，想说“我习惯长发”，可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一声极轻的“嗯”。

许秀没再理她，转身打开电脑。屏幕亮起，邮件列表最上方赫然是陈红发来的加密压缩包，标题：【Nene郑乃鑫-2023全网黑料汇总_V7.3】。附件里嵌着三段视频、十七张聊天截图、五份录音转文字稿，以及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派出所调解书扫描件——事由栏写着：因言语侮辱及肢体冲突，当事人郑乃鑫向同公司练习生赔偿精神损失费人民币贰万元整。

许秀点开其中一段视频。画面晃动，背景是某地下停车场，Nene穿着oversize卫衣，正揪着一个瘦小女生的衣领往柱子上撞，嘴里骂的全是脏字。女生手腕上还戴着创造营初选时发的蓝色手环，编号047。

王艺锦悄悄凑近半步，看清屏幕右下角时间戳：三天前，凌晨一点十七分。

“她……打人？”她声音发虚。

“不，”许秀冷笑，鼠标滚轮往下拉，“她收钱打人。对方付了八万，买通她‘不小心’弄断人家锁骨。医生诊断书在这儿。”他点开另一份PDF，指尖重重敲了敲屏幕，“知道为什么景田敢把你塞给我？因为Nene最近太‘忙’，忙着在横店片场给男主演递水、在酒店大堂‘偶遇’制作人、在后台化妆间‘失手’泼翻整瓶卸妆油——结果呢？”他关掉窗口，黑屏映出两人并肩的倒影，“她越忙，你越有机会。”

王艺锦盯着那片漆黑里的自己，瞳孔微微收缩。

许秀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拿去。里面是你接下来三个月的行程表、新微博ID密码、以及……”他稍作停顿，“一份录音笔。今晚八点，创造营官方直播后台，Nene会和导演组开会。你去送瓶水，顺便，把这个塞进她包里。”

纸袋边缘露出半截银色金属外壳，顶端有个微型指示灯，幽幽闪着绿光。

“她会发现。”王艺锦脱口而出。

“不会。”许秀拿起手机，解锁屏幕，调出一张照片放大——是Nene上周在机场被拍到的侧脸，左耳垂上戴着一枚碎钻耳钉，钻石中央有道细微裂痕，“她左耳这颗耳钉，去年在泰国被摔过，维修店老板说，裂痕里嵌着半粒沙子。你塞笔的时候，得用左手食指第二关节，顺着裂痕往里推——沙子卡得死，推不动，但笔头能卡进缝隙，三小时后自动开启。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