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许秀凑到热吧耳边，嘴角挂着一抹戏谑之色。

热吧的脸都红透了，她咬着牙没回话，目光则是呆呆的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也不知道是谁开车这么不讲武德，居然还开了远光，给她闪的都快...

王艺锦的呼吸骤然一滞，指尖停在许秀太阳穴上方半寸，指腹微微发颤。她垂着眼睫，睫毛在酒店昏黄壁灯下投出细密阴影，喉间滚动了一下，却没敢抬头。那句“怕他是要你”像颗滚烫的糖丸卡在舌尖，甜得发苦，烫得发麻——她不是不懂，是太懂了。许秀的手掌覆在她腰侧，掌心温热，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裙摆边缘薄薄一层真丝面料，仿佛在丈量某种即将失而复得的领土。

门外走廊突然响起高跟鞋敲击地毯的笃笃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淡去。王艺锦肩膀猛地一缩，整个人往许秀怀里塌了一寸，发梢扫过他颈侧，带着洗发水清冽的雪松香。“教练……节目刚结束，好多媒体还在楼下蹲点。”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要是被人拍到……”

“拍到什么？”许秀仰起头，鼻尖几乎蹭上她下颌线，气息拂过她耳后一小片敏感的皮肤，“拍到我给自家艺人做肩颈放松？还是拍到你——”他顿了顿，指尖忽然滑进她腰窝，轻轻一按，“这么乖，主动送上门来当人形按摩仪？”

王艺锦倒抽一口冷气，腰肢本能地绷紧又软下去，像被抽掉骨头的猫。她终于抬眼，瞳孔里映着许秀噙笑的眉眼，也映着自己乱跳的影子。“你早就算好了。”她忽然说，声音哑得厉害，“Nene爆雷那天，你让陈红散料，可你根本没锁死她室友的账号——你故意留了个口子，就等她自己把视频发到大号上。连热搜词条都是你让团队提前埋好的钩子，对不对？”

许秀没否认。他松开手，懒洋洋支起身子，顺手把王艺锦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微烫的耳垂。“聪明。”他嗓音低沉下去，像大提琴拨动最低的弦，“可你知道为什么非要等她自己动手？”

王艺锦摇头，指尖无意识绞着裙角。

“因为官方定性需要‘实证’。”许秀勾起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骂华夏人是狗？这种话录下来，比十张P图都管用。她室友偷录的那段语音，时长三十七秒，每个字都在监控范围内——企鹅法务部连夜做了声纹比对，连她泰国老家的堂哥都出来作证，说这口音是郑乃鑫五岁学中文时留下的胎记式口癖。”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王艺锦骤然收缩的瞳孔，“所以现在不是‘黑料’，是证据链闭环。封杀令盖章时，连她经纪公司都不敢递律师函。”

王艺锦怔住。她以为自己够了解许秀的狠，却忘了这人连刀锋都要淬上合规的冰霜。她忽然想起初选那天，许秀站在练习室玻璃窗外，看Nene踮脚给评委递手写感谢卡，指甲掐进掌心也没松开。原来那时他就已画好所有经纬——黑料是饵，室友是钩，舆论是网，而官方，不过是替他收网的人。

“那你呢？”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算过……我会不会也变成下一个Nene？”

许秀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漾开细纹，像春水揉皱的绸缎。“你？”他伸手捏住她下巴，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偏头，“你连偷偷塞给我保温杯里枸杞泡枸杞，都要用粉色便利贴写‘多喝热水’——王艺锦，你连当坏人都不够格。”他拇指擦过她下唇，“你只会当个……很乖的董事。”

王艺锦猝不及防，眼眶倏地热了。她想笑，嘴角刚扬起就垮下去，眼泪毫无预兆砸在许秀手背上，温热，沉重，像一颗熟透的梅子坠地。许秀没擦。他只是静静看着那滴泪在自己皮肤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然后俯身，额头抵住她额心。

“哭什么？”他声音低哑，“怕我给你塞的资源不够硬？还是怕《庆余年2》男主戏份太重，压得你喘不过气？”他指尖抹去她眼角新涌的泪，“听着，赵月能靠替补出道，是因为她踩准了节奏；但你想站得比她高——”他停顿，呼吸喷在她睫毛上，“就得让我亲手把你托上去。”

王艺锦哽咽着点头，鼻尖蹭着他颈动脉，那里正有力搏动。“那……《赘婿》里，我能演苏文贞吗？”

“不行。”许秀答得干脆。

她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