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跟艺人签合同的时候都是有违约金的。

只是大众所了解的都是艺人有违约金，压根就没理会过经纪人。

经纪人就算是再厉害，她的知名度也赶不上艺人，这一点是既定事实。

这也就导致了很...

许秀挂了电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唇角微扬，却没多大意外——这数据，早该料到。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茉莉花茶，轻轻吹开浮在表面的一片干枯花瓣，茶汤清亮，倒映着他眼底一缕沉静的光。不是狂喜，不是虚荣，更像是一场精心排演后，幕布掀开时听见的第一声掌声，稳、准、实，不喧哗，却直抵心口。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玻璃，晚风裹着城市特有的燥热与霓虹气息涌进来。楼下街道车流如织，光影浮动，远处广告屏正循环播放《他是你的荣耀》最新预告——冷吧侧身扣球的慢动作定格，发丝飞扬，眼神凌厉，而下一帧便是许秀俯身递水，指尖几乎要触到她汗湿的手背，画面戛然而止，只留一行烫金小字：“心动，从不讲道理。”

许秀盯着那帧画面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低而短促，带着点自嘲意味。讲道理？他跟冷吧之间，什么时候讲过道理？从第一次在片场她摔剧本甩脸子，到后来后台偷摸掐他腰肉试探底线，再到昨晚落地窗前她睫毛颤得像被风吹散的蝶翼，连呼吸都压着不敢放重……哪一回是靠道理拿下的？全是野路子，全是硬碰硬，全是她咬牙切齿说“我恨你”，下一秒又把脸埋进他颈窝蹭掉眼泪的荒唐。

手机又震了一下，微信弹出新消息，头像是个歪嘴笑的卡通猫——包尚恩。

【老板！我刚刷到弹幕说‘包尚恩是谁？’‘求扒’‘求科普’……呜呜呜我是不是太没存在感了？】

许秀笑着回：【存在感这东西，得靠镜头喂。你明天早上八点，带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复印件，来工作室三楼剪辑室。孙导新片选角组，缺个记分员兼场记助理。活儿轻，但能进组全程跟，摄像机后面的位置，比镜头前面还容易长记性。】

发完，他顺手点开微博超话。#他是你的荣耀开播#热度已冲上榜首，底下评论区炸成一片：

【冷吧打篮球也太飒了吧！！这腰线是真实存在的吗？？？】

【许秀那个回头一笑我直接原地升天！救命谁懂！！】

【楼上别吵！重点难道不是他俩对戏时连呼吸节奏都同步？导演是不是偷偷给他们装了心电感应器？】

【求求了剧组快放幕后花絮！我只想看他们怎么在休息间隙互相投喂能量棒！】

许秀往下划，划到一条高赞评论，配图是他和冷吧在片场休息椅上并排坐着的偷拍照——她低头翻剧本，他伸手替她拨开垂落的额发，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遍万遍。配文只有六个字：**“这CP我锁死了。”**

他手指顿住，没点赞，也没转发，只默默截图，存进了手机相册一个名为“战利品”的文件夹。里面已有十七张图：冷吧第一次试镜时攥紧的拳头，她拍完哭戏后红肿的眼尾，她录配音时咬着吸管皱眉的样子，还有昨夜浴室门开一道缝，她湿发贴颈，白丝勾勒小腿线条的侧影……每一张，都是她不肯示弱的证据，也是他步步为营的凭证。

窗外风忽然转急，卷起几片梧桐叶撞在玻璃上，啪嗒一声轻响。

许秀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书桌。抽屉拉开，最底层压着一份薄薄的A4纸——《庆余年2》演员初选名单。他没急着看，而是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金签字笔，在空白处写下两个名字：**冷吧、包尚恩**，字迹力透纸背，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右下角一行小字：**“建议双女主配置，情感线可延展，需强化互动戏份。”**

这不是提议，是通牒。孙导懂，制片方也懂。许秀从不空手套白狼，他给资源，就要回报；他捧人，就得有结果。冷吧是锚，包尚恩是帆，一个稳住基本盘，一个撬动新生代——这盘棋，他早就算好了落子顺序。

手机再度震动，这次是陌生号码。许秀接起，听筒里传来一道清冽女声，语速不快，却像冰珠砸玉盘：“许秀老师，我是《他是你的荣耀》后期总监林薇。片方临时决定，今晚十点加急上线一支30秒特别cut，内容涉及您和冷吧老师一段未公开的NG镜头。需要您本人授权确认。”

许秀眯了眯眼：“什么NG？”

“就是……”林薇稍作停顿，声音里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冷吧老师摔球砸中您后背，您弯腰捡球时，她踮脚去够您耳钉，结果没站稳，整个人扑进您怀里。您顺势搂住她腰，低头说了句什么，她抬头瞪您，您就笑了——镜头只拍到您抬手捏她后颈，然后黑屏。”

许秀喉结微动，眼前瞬间浮现那一幕：片场午后阳光浓烈，冷吧穿短裤配运动背心，马尾高扎，汗珠沿着锁骨滑进衣领。她砸球泄愤，他佯装吃痛踉跄，她下意识追上来扶，指尖擦过他耳垂，滚烫。他捉住她手腕往回带，她撞进他胸口，发梢扫过他下巴，带着洗发水混着汗水的清苦香。他凑近她耳边，压着嗓音问：“气消了？还是想再砸一次？”她仰起脸，眼尾泛红，嘴唇微张，像只被惹毛又不敢真咬人的小兽……

“放。”许秀嗓音沉了两度，“高清原片，不加滤镜，不调色，不打码。标题就叫——‘她扑进来的角度，刚刚好’。”

林薇那边静了一瞬，随即轻笑：“收到。许老师，您这文案……挺狠。”

“不狠，”许秀拉开抽屉，取出一盒没拆封的薄荷糖，剥开一颗含进嘴里，清凉感瞬间炸开，“是准。她扑进来的时候，心跳声我都听见了。”

挂断电话，他舌尖抵着糖粒碾磨，目光落回电脑屏幕。视频平台后台数据正疯狂跳动：播放量破1.7亿，弹幕峰值突破每秒8万条，热搜前十占其四，《荣耀》相关词条总量破23亿……而就在十分钟前，冷吧工作室突然发布一条简短动态，配图是张模糊的手机桌面截图——锁屏壁纸赫然是《荣耀》剧照，许秀侧脸线条锋利，冷吧在他肩头微微仰视，两人发丝交缠，光影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