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评论瞬间爆炸:
【啊啊啊她终于换了!!!】
【这算不算间接官宣??】
【冷吧你清醒一点!他可是许秀!!】
【楼上闭嘴,许秀是唯一能让冷吧主动换壁纸的男人!!】
许秀点开那条动态,放大截图,指尖在“许秀”二字上轻轻一叩。他没点赞,没评论,只把这张图单独保存,命名:**“她承认过的,第一个。”**
夜渐深,工作室楼道灯光一盏盏熄灭。许秀关掉电脑,起身活动脖颈,目光掠过墙角立着的行李箱——那是冷吧昨天拍戏用的,忘了带走,箱体侧面还贴着张便利贴,字迹凌厉:**“别动我东西。——冷吧”**。
他走过去,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低笑一声,从口袋掏出一支笔,在“别动”二字下方,一笔一划添上三个字:**“已动过。”**
笔尖顿住,墨迹未干。他凝视片刻,忽而转身,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泛黄旧书——《陶渊明集笺注》。翻开扉页,里面夹着张褪色照片:少年时期的许秀站在舞台中央,台下黑压压一片,唯独第一排角落,一个扎马尾的女孩举着荧光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许秀最棒”。照片背面,一行稚拙铅笔字:“冷吧,2009年5月20日,首都体育馆。”
他拇指缓缓摩挲过那行字,指腹粗糙,仿佛能触到十五年前塑胶地板的颗粒感,听到自己青涩嗓音在麦克风里发颤,看到她踮脚挥牌时晃动的马尾辫。
原来不是谁先动的心,是早有人把心跳声,刻进了时光的裂缝里。
手机突然震响,来电显示:**冷吧**。
许秀没立刻接,任它响了七声。第八声将尽时,他按下接听键,声音懒散,像刚睡醒:“喂。”
听筒那头沉默两秒,才响起她略带沙哑的嗓音,背景里有水流声,像刚洗完澡:“……你把我箱子拿走了?”
“嗯。”他应得坦荡,“顺手擦了擦灰。你那便利贴,我签收了。”
冷吧呼吸一滞,随即冷笑:“许秀,你是不是觉得,仗着现在有点流量,就能在我这儿横着走了?”
“不。”他语气忽然沉下来,窗外霓虹映在他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点,“是仗着,你早把心扔在我这儿,我才有资格横着走。”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只有水滴坠入浴缸的声响,一声,又一声,缓慢,清晰,像某种倒计时。
许秀没催,只是静静听着,直到听见她极轻地、几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你赢了。”
三个字出口,像卸下千斤重担。
许秀嘴角终于彻底扬起,不是戏谑,不是玩味,而是某种尘埃落定后的餍足。他望向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而其中最亮的那一簇,正稳稳悬于对面高楼——冷吧家阳台的灯,亮着。
“明天上午九点,”他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来我工作室。孙导《庆余年2》开机仪式,你当特邀嘉宾。顺便——”他顿了顿,笑意漫至眼底,“把上次没拍完的‘道歉戏’,补上。”
冷吧在电话那头静了许久,久到许秀以为信号中断。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听筒里传来她极轻的一声:“……好。”
没有赌气,没有犹豫,只有一片柔软的、近乎温顺的应允。
许秀握着手机,慢慢踱到窗前,抬手推开整扇落地窗。晚风汹涌灌入,掀起他额前碎发,也吹散了最后一丝刻意维持的疏离。他望着远处那盏灯,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
“冷吧,这回,我可真得……狠狠操作你了。”
风掠过耳际,带来城市不息的脉搏。而楼下街角,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停驻,车窗降下一线,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脸——陈道明叼着根没点的烟,目光沉沉望向许秀所在的楼层,烟盒上印着四个小字:**“山高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