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阶荣耀级!”
季知行悬立在空中,感受着体内磅礴浑厚的力量,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激荡。
同一时间,他基因窍中的天运石猴基因和杨柳妖王基因,也同时绽放出璀璨光芒,仿佛也在因为他的突...
天际尽头,一道刺目的金光撕裂灰蒙蒙的魔气穹顶,如神剑劈开混沌,直贯云霄。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缓缓旋转,拖曳出九道螺旋状金纹,每一道纹路中都浮沉着古奥符箓,似篆非篆,似画非画,隐隐透出吞纳星斗、镇压万域的威压。
“天赐神兵出世?”季知行脚步一顿,紫金如意棍斜拄于地,震得脚下碎石簌簌滚落。他仰首凝望,瞳孔深处,天运石猴基因虚影悄然浮现,双目微眯,似在推演那金光轨迹中的天机脉络。
身旁,萧明月指尖轻掐,眉心一点朱砂痣泛起微光:“不是寻常出世……是‘九曜归墟劫’引动的天地异象。此劫百年一现,唯有上古神兵沉眠之地遭大因果扰动,才会触发。金光旋九转,劫气凝三叠——这柄兵,怕是曾在神话纪元斩过真神。”
她话音未落,镇魔塔空间骤然低鸣。
不是风声,不是魔啸,而是一声极沉、极钝、仿佛自大地胎膜深处挤出的“嗡——”。
整片空间猛地一颤。
脚下大地龟裂,蛛网般的黑纹蔓延百丈,裂缝中翻涌起粘稠如墨的浊气,裹挟着腐朽万年的铁锈腥味。那些刚被季知行杀退、尚未溃散殆尽的残余魔族,竟齐齐僵立原地,眼窝中幽火摇曳不定,躯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青铜色锈斑,如同被时光之手强行钉入古墓棺椁。
“不好!”蓝星脸色剧变,手中长刀嗡嗡震颤,“它们在……被同化?”
话音未落,一名八阶蚀骨魔族突然仰天嘶吼,喉骨咔嚓断裂,脖颈处却钻出一截暗金色的刃尖——那刃尖冰冷、无锋、通体布满细密鳞纹,赫然与天际金光中某一道螺旋纹路同源!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七名残存魔族接连爆裂,血肉蒸腾为黑雾,雾中凝出七柄半尺短刃,刃身嗡鸣,自动悬浮,遥遥指向季知行所在方位,刃尖微微震颤,仿佛活物在嗅探猎物气息。
“兵魄认主?”屠万钧倒吸一口凉气,“可它认的……是魔?”
季知行却摇头,目光如电扫过七柄短刃:“不,是‘劫引’。天赐神兵出世,必引九劫。第一劫,便是‘兵煞反噬’——它在筛选能承受其煞气者,凡被煞气浸染而不崩解者,才配踏足其出世之地。”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鼓,“这些魔族,只是劫气催化的试金石。”
果然,七柄短刃嗡鸣愈发急促,刃身金纹灼亮,骤然迸发刺目毫光,直射季知行眉心!
“锵!”
一声清越长吟响彻虚空。
非金属交击,非灵力炸裂,而是风翼石猴自季知行肩头振翅而出,双翼展开,竟在千分之一息内横移三丈,以左翼硬撼第一道金光!金光撞上青灰色羽膜,无声湮灭,只余一缕焦痕蜿蜒其上。风翼石猴啼鸣一声,右翼倏然甩出,青光化作数十道流矢,精准点在其余六道金光之上——砰!砰!砰!六声闷响,金光尽碎,化作点点星屑飘散。
“虚空石猴,已通晓劫数流转之律。”萧明月眼中精光一闪,袖中指尖悄然掐住一道隐秘印诀,“知行,你听到了吗?风翼石猴刚才那一瞬,羽膜震颤的频率,与天际金光旋转的节律……完全一致。”
季知行颔首,心神早已沉入基因熔炉。熔炉之中,果神山福地静静悬浮,瀑布奔流不息,潭水映照天穹——此刻,那潭水倒影里,竟清晰映出天际九道金纹的旋转轨迹!每一圈转动,潭水便泛起一圈涟漪,涟漪扩散至福地边缘,又化作无形波纹,悄然渗入季知行四肢百骸,仿佛整座福地正替他推演、校准着那金光中的天地法则。
“走。”季知行收棍,一步踏出,身影已掠向金光源头。风翼石猴双翼一振,载着萧明月紧随其后。众人不敢怠慢,纷纷御空疾驰。
越往金光中心,空间越显粘稠。空气仿佛凝成琥珀,每一次呼吸都需耗费数倍力气。地面裂痕愈发宽深,浊气翻涌如沸,从中爬出的不再只是锈蚀魔族,而是扭曲变形的山岩、断裂的古树根须、甚至半截残破的青铜巨鼎——所有被劫气浸染之物,皆在金光牵引下,向中心坍缩、重组,形成一座缓慢旋转的黑色漩涡。
漩涡中心,金光最盛处,一柄长枪悬空静立。
枪身修长,通体玄黑,不见一丝反光,唯枪尖一点寒芒,如冷月悬于永夜。枪杆上盘绕九道浮雕龙纹,龙首朝向枪尖,龙尾隐没于枪柄,每一道龙纹缝隙间,都嵌着细如发丝的金线,正是天际九道螺旋金纹的具象!枪柄末端,并非寻常纂刻,而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浑圆玉珏,玉质温润,内里却封存着一片缓缓旋转的微型星河。
“戮神枪?”萧明月声音微颤,“传说中,持此枪者,一击可断神格,二击可裂仙籍,三击……可焚尽诸天万界本源印记!但此枪早已随神话纪元崩塌而湮灭,怎会在此?”
季知行未答,目光死死锁住枪柄玉珏。就在他凝视的刹那,玉珏内那片微型星河骤然加速旋转,星光暴涨,竟透过玉珏表面,投射出一幅幅破碎画面:
——漫天神血泼洒,染红九重天阙;
——一尊顶天立地的石猴圣者,手持此枪,枪尖挑起半截断裂的天柱;
——无数星辰在枪尖震颤中熄灭,化作灰烬雨落;
——最后,画面定格:石猴圣者转身,面庞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穿透万古时空,直直望向此刻的季知行!
轰!
季知行脑中如遭雷殛,天运石猴基因虚影轰然爆发出亿万道金光,竟与玉珏星河共鸣!一股浩瀚、苍凉、带着无尽悲怆与决绝的意志,顺着那道目光,悍然灌入他的识海!
“吾非败亡,乃自封于此……待石猴血脉,重开天门!”
声音并非言语,而是烙印在血脉深处的咆哮。
季知行身形晃了一晃,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却死死咬住牙关,不退半步。识海之中,那股意志并未侵蚀,而是如薪柴投入火焰,瞬间点燃了他所有沉寂的潜能。果神山福地中,瀑布水流陡然加速,轰鸣如雷;桃林枝干虬结更甚,花瓣纷飞间竟凝出细小的金色符文;碧潭水面,倒映的星河与真实天穹金光交相辉映,竟在潭底深处,隐隐勾勒出一座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古老祭坛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