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德眉眼都皱了起来,急忙道:“我得去伺候王爷了,你真的不来见王爷吗?”
我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走去,却止步于水越·流银的门前,摇头苦笑,“不去了,见面说什么呢,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回头看了看雪无伤紧闭的房门,叹息道:“再说今非昔比,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还是不见了,有话明天再说也不迟。”
福德口唇蠕动,终叹息一声作罢,敲敲门走进水越·流银房中。
我本想转身回房,却听见水越·流银如银瓶乍裂般清越的声音道:“你去那了,怎么才过来,我批折子,你帮我研磨。”
福德嘀咕,“我还能去那”
“你去见她了?”水越·流银的声音一顿问道。
“是,我去见琥珀了。”福德爆发般的大声道:“王爷您请恕福德大不敬说两句话儿,奴才就不明白了,您对着她的画像日思夜想,如今人在眼前,您怎么反而没事人似的?”
“哦,咳咳那你说我要怎样?”水越·流银声音苦涩。
“当然当然是让她来见您或者您去见她啊。”
水越·流银问道:“然后哪?”
福德急道:“然后说您想她,让她跟您回国还家呀。”
“你觉得她会跟我回去么?”
“这个么”
“你也觉得不会是不是?”
福德呐呐,“那也不一定,看她穿着过得也不怎么好,也许大概可能差不多”
水越·流银轻轻叹息,“没有也许,她不会回头的。她虽衣着简朴,但光彩照人,鲜活而生动。她若贪图富贵爱慕虚荣当时就不会离开,所以现在也不会为这个回来。而且她身旁那个白国男子绝对不是平常人,若我没料错的话,他很可能是白国太子雪无伤。”
“什什么”福德惊呼,“不会吧,传说白国太子是一个懦弱无能的花蝴蝶,最喜欢着鲜艳华丽的服饰,和那个森冷暗沉得我都不敢多看的男子差得也太远了。”
“的确和传闻相差太多,所以必有蹊跷,回国后倒是要让银机处好好查查他。”
福德问:“啊,那他会不会对琥珀不利?”
“这倒不会”水越·流银一叹苦笑道:“他的眼神我太熟悉了”
福德脱口而出,“啊,您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他看琥珀的眼神的确很像您”生生闭嘴,一顿到底没忍住,语带哭音的道:“王爷,都这么久了,您这是何苦”
水越·流银轻笑,“不苦,能见她一面,知道她平安无事已经是雪神厚待我了。知足常乐,别多想了,过来给我研墨。”
“是”
我用力握拳,指甲都深陷进手心里,才忍住没冲进去见水越·流银。他仍然知我懂我纵容我爱护我,可我无以回报,便如他所说,我不能也无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