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人震惊的模样,陈泽微微摇头,提醒道:“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
“忽略了什么?”彭弈行有些茫然。
王建军伸出一根手指,幽幽道:“价值。”
“没错。”
“小庄单人能灭...
港督府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清晨,细雨如雾,港岛中环街头湿漉漉的柏油路泛着冷光。陈泽没去办公室,也没回半山寓所,而是独自走进了位于德辅道中一栋不起眼的老式唐楼——三楼尽头那间挂着“永安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木牌的小办公室。
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时,阿华正蹲在墙角用砂纸打磨一块黄铜铭牌,铭牌上已隐约浮现“东隧专营权·陈氏基建”八个繁体小字。听见脚步声,阿华头也不抬,只把砂纸翻了个面,语气平静:“加雷斯中校今早六点飞伦敦,走前留了张便条——‘名单已转交联合情报委员会特别行动组,七十二小时内启动第一轮清洗’。”
陈泽点了点头,在唯一一张真皮沙发上坐下,顺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纸张微潮,边角略有卷曲,是昨夜刚从系统商城兑换出的《东区海底隧道地质勘测终版报告(含九龙侧软土层加固模拟数据)》。他没急着翻,而是盯着阿华手里的黄铜铭牌看了三秒,忽然问:“李招吉昨天有没有打电话?”
“打了。”阿华终于直起身,用抹布擦了擦手,“问你为什么把红隧西出口那块三百平米的临街铺位也划进地皮包里——他说那地方连同隔壁两栋旧楼,一共才值八百万港币,你却按整块地皮均价折算,多收了四百二十万。”
陈泽笑了,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普洱抿了一口:“他真以为我图这点钱?”
阿华把铭牌放进防锈盒,合盖前顿了顿:“他猜到了。说你真正要的,是红隧西出口对面那栋烂尾的‘海韵大厦’。那楼五年前因承建商卷款跑路停工,产权不清,但位置卡在红隧与未来西隧双线交汇的咽喉点上。你买下它,等于掐住了整条过海交通动脉的咽喉。”
“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陈泽将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指尖点了点封面右下角一行极小的铅印编号,“知道这编号代表什么吗?”
阿华摇头。
“这是英国地质调查局1982年绝密档案的副本编号。原档封存在爱丁堡城堡地下三层,连MI6都没权限调阅。里面记录着维多利亚港东段海底岩层断裂带的真实走向——比港府公开图纸偏移3.7度,深度误差达11.4米。当年红隧施工时,若按这份图纸打桩,现在早就塌了三次。”
阿华瞳孔骤然一缩。
陈泽却已起身走到窗边,推开蒙着水汽的玻璃。雨丝斜飘进来,打湿他西装袖口。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声音低而稳:“所以东隧不能只靠设计图说服他们。得让他们亲眼看见——看见我们比他们更懂这片海,比他们更怕塌。”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引擎轰鸣。一辆墨绿色路虎揽胜停稳,车门推开,跳下两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为首那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正是三天前在港督府与陈泽对坐的加雷斯·马洛里。他身后那人陈泽没见过,但风衣内袋鼓起的轮廓,明显是一把格洛克17。
阿华立刻转身去拉百叶窗。
“别关。”陈泽摆了摆手,“让他看清楚——这屋子连个像样的保险柜都没有,就一张破沙发,一台二手传真机。”
加雷斯果然抬头望来。隔着雨幕与三层楼高,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停驻。加雷斯没笑,只是微微颔首,随即快步走进楼梯口。不到十秒,敲门声响起,不急不缓,三长两短。
陈泽亲自开门。
加雷斯站在门口,雨水顺着风衣领口滴落在旧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你的情报救了七个人。”他开口第一句竟是英文,嗓音低沉如砂砾摩擦,“三个在MI5反恐部,四个在MI6中东事务处。他们昨晚交出了幽灵党在巴尔干半岛的六个联络站坐标。”
陈泽侧身让开:“请进。咖啡还是茶?”
“威士忌。”加雷斯踏进屋内,目光如探针般扫过墙壁、天花板、甚至门后挂钩,“你这里没安装窃听器?”
“有。”陈泽倒了两杯格兰菲迪,递过去一杯,“但我建议你别喝。这酒瓶底贴着的RFID芯片,正在把你的生物特征实时传给湾仔警署地下二层的AI分析终端。汤姆先生十分钟前刚签发了‘临时技术监管令’。”
加雷斯握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仰头饮尽。喉结滚动时,颈侧一道细长疤痕若隐若现——那是《大破天幕杀机》里被Q部门纳米注射器留下的旧伤。“你在警告我?”
“不。”陈泽给自己续了一小杯,“我在给你一个选择:现在转身离开,你依然是SAS最年轻的中校,女王授勋仪式上会有你的名字;或者留下,和我一起改写港岛接下来三十年的地图。”
加雷斯放下空杯,转向那扇未关严的窗户。雨势渐密,海面浮起一层灰白雾气。“地图?”他重复这个词,忽然冷笑,“你连东隧招标文件都没拿到,凭什么谈改写?”
“因为招标文件今天下午三点会出现在爱德华爵士的办公桌上。”陈泽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份蓝皮册子,封面上烫金印着港英政府徽章,“由运输科、工务司、地政署三方联合签署的‘紧急特批函’。理由很充分——红隧昨日凌晨发生三车连环追尾,消防车耗时四十七分钟才抵达现场。官方通报称‘系驾驶员疲劳驾驶所致’,但监控录像显示,事故前三分钟,隧道南行线照明系统曾集体闪烁0.8秒。”
加雷斯猛地回头:“你黑了港府交通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