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其实都没去问书院那边的状态,他甚至都没去问,因为完全没有问的必要,程组在那边,以他的能力整那玩意简直就跟玩一样。
他就简单地了解了一下最近临安那边有什么新闻。
但实际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精彩的新闻,但好像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至少在陆游出发之前,整个临安城讨论最多的还是已经落幕的天下第一武斗大会。
然后......大多就是谁家的少爷偷了谁家的小姐,谁家的员外搞了谁家的娘子,多是一些花边新闻。
当然其中也还有一些小道消息,那就是现在临安已经在传闻说官家的亲生孩子已经找到。
“这种事也正常吧?毕竟情报网密密麻麻的,他们应该也有消息了。”
林舟靠在干草垛子上用一种“爷无所不知”的语气说道:“这个算不上什么新闻。”
“他们说亲儿子是你。”
陆游这一句话蹦出来,林子欸了一声,反倒是旁边的完颜红菱再次笑到直不起腰来。
“这么邪门?”林舟坐直了身子:“谁在传?”
“不知,但肯定是想搞事情的。”陆游没有进一步分析,只是在阐述事实:“你的身世极为详尽,时间地点等等都是齐全的,说你是官家与懿节皇后所生,诈死托付民间,如今寻回......”
“停停停......这也太离谱了,之前他们这么传还没有这么仔细的历史考据啊。”
林舟耸了耸肩,但这玩意他其实也没啥办法,毕竟他那边传播谣言也不是那么好整治,这边传谣言简直就无解了,再这么下去估计他的名望恐怕要威胁到赵昚了......
“是不是你们干的?”
林舟转过头问红菱:“你们最擅长这么捧杀了。”
“大概是。不过我想这里头恐怕也有不少你们宋国的官员在推波助澜。”红菱在旁边的干草垛子上换了个姿势,慵懒地侧躺看着林舟。
舟哥此刻却没在意近在咫尺的那个香喷喷的轻熟美少女,他嘴里叼着一根稻草,脑子一直在疯狂转动。
“管他呢。”转到一定程度,大脑过载之后,他索性放弃了思考:“走一步看一步呗,反正不是我头疼。”
马车队已经离汴梁三十里了,林舟也不坐马车,就这么躺在草车上,毕竟这种用硫磺熏制然后还用木炭烘烤过的干草干净又喧软,躺在上头被小风这么一吹,舒服得不得了。
至于为什么躺在他身边一起吹风的会是那个骚哄哄的红菱而不是红柳,这其实也没办法,因为完颜亨不会下令让红柳滚回去,但完颜亨很有可能下令让完颜红菱滚回去。
所以红菱当下则以林舟的临时顾问身份跟着他一起前往襄阳,虽然林舟反复跟她强调过这一趟非常危险,就红菱这个长相的话,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导致谈判破裂而后被叛军抓住,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扛得住叛军那几万
人马。
一旁的陆游则骑在马上,他还是比较要体面的人,无法接受像林哥哥那样毫无形象的躺在稻草上,队伍前进的速度并不快,这一趟少说也要十七八天,而且还要确保不会遇到山贼马匪。
这会儿林舟回头看了一眼汴梁城,而后突然问道:“收复汴梁这么大的事,他们也没特别高兴么?”
“民间是高兴,但朝堂上好像......不是那么亢奋,包括官家在内,似乎都很冷静。况且当下还没有正经的拿下汴梁,金国手里还拿着法理,是不是能真的拿回来,还要等冬日之后。”
“什么意思?”林舟指着那么大个汴梁城:“兵都进去了,还不算自己的啊?”
“朝堂上还在探讨,所以并没有广而告之,百姓自然也是将信将疑。”
这会儿倒是红菱笑着开始为林舟解释了起来:“当下最难办的可不是金人,而是那蒙古。蒙古蛰伏多年,胸中早就憋着一股气了,虽然宋国一直偷偷在支持蒙古,但当下他们可是赢了金国,气焰之旺。自然也是不愿意再继续
当你宋国的狗,如今眼看宋与金要结盟,若是你是草原的可汗,你眼睁睁的看着如此两个强敌并肩携手?”
林舟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湛蓝湛蓝的天:“我弄不死你们。”
“是啊。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宋擅叛。虽说国与国之间无有义气,但谁能受得了反复背叛呢。蒙古当下就一条路走,搅黄宋金之盟。所以......这就是为何完颜会让我在眼皮子底下逃出济南。”